拔开笔帽:“这样对别人会不会不公平?”
“你能确保别人没走后门?想去就填上,别想太多。”
“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许千听一笔一划地填上表,谢凌宴脑袋越发昏沉,他怀疑他感冒了。
许千听填完表放下笔,谢凌宴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推近他。
谢凌宴额头抵住许千听的额头。
许千听被他额头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猝然一惊,谢凌宴感受着她额头上的冰凉,这样抵着头疼似乎缓解了半分。
下一秒,谢凌宴推开了她。
“你感冒了。”许千听说,他滚烫的温度不用体温计量就能知道他中标了。
“你要走?”谢凌宴嗓音带上了哑意。
“我要拿着画走。”许千听语气细软,他能把参展名额给她,许千听很感激。
她现在走了,会不会有点忘恩负义。转念一想,家里肯定有阿姨能照顾他。她在不在的无所谓。
“画在我卧室里。”眼皮如千斤重,连带着胃也搅动得难受。
许千听站在原地没动。
“卧室在二楼,上楼梯左手边。”谢凌宴补充道。
“药在哪?”
“卧室抽屉里。”
许千听上楼,按照他说的找到卧室,推门而入,卧室整体暗色调,床铺整理得一尘不染。
抬头,许千听不可思议地发现,她的胚胎画竟然被挂在了他床头上方墙面上。
许千听没多揣测其中的意思,找到药箱拿着下楼。
“你是普通感冒吗?”许千听打开药箱,药箱里的药很齐全。
“嗯。”
许千听找到她平时感冒会吃的药。
“你们感冒了,会不会去医院看诊呀?”许千听以往感冒了,只会去诊所开点感冒药,通常吃上几天就好了。
“没那么娇贵。”谢凌宴接过她递给他的一板药。
“那你吃这个吧,我上次感冒就是吃了这个。”
谢凌宴拿过药盒,拿出里面的说明书,伸开看剂量说明。
“一次四片,一天三次,饭后服用。”许千听说,“你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谢凌宴冰凉的指腹慢慢勾勒她的下嘴唇轮廓,浅浅笑了一声:“会做饭吗?”
许千听愣怔着,下嘴唇一阵酥麻。
“会。”许千听抿了抿唇道。
“好吃吗?”
“我挺自信的。”
谢凌宴站起来,带着许千听走进厨房,许千听的拖鞋“塔塔”地踩过光洁反光的瓷板砖。
“冰箱里有菜,橱柜里有米面,你看着发挥。”
开放式厨房,黑色和深灰色为主色调,天然大理石台面擦得干净,无一丝水渍。
冰箱许千听打开冰箱,里面有油菜、白菜和鸡蛋,和一堆看起来不菲的酒。
谢凌宴别有兴味地问道:“给你男朋友做过饭吗?”
许千听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油菜。许千听装没听见他说话,自顾自地做饭。
“装耳聋?”谢凌宴不急于要答案,他转身坐在吧台前,倒了杯水,温热的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减轻了感冒带来的灼烧感。
“你除了我家人的,第一个。”
谢凌宴弯了弯唇,眸底各种情绪交织翻滚着。
许千听做了碗方便快速的阳春面,热气腾腾的面上卧着俩荷包蛋和青菜。
“感冒了,吃点清淡的吧。”许千听从客厅里拿药,放在谢凌宴,那碗面旁边,并给他倒上热水。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手腕上的力拦住了她,谢凌宴紧握住她的手腕,白皙的手腕起了红圈。
“让你走了吗?”谢凌宴低沉带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有事吗?”许千听背后汗毛竖立。
“今晚留下。”谢凌宴挑起面条,低头咬了口面条。
“周六晚上查寝,我不能在外留宿。”
“放心,我有不让你被查到的方法。”
许千听脑海中飞速翻找能逃脱的借口:“但是我今晚饭还有约。”
“和谁?很重要吗?”
“我男朋友。”掌心沁出薄汗,她想跑,回头看向门口。
对上谢凌宴黑漆漆的双眸,许千听心脏被猛地一掐。
“有约还可以取消,等会给你点外卖,饿不着你。”谢凌宴一口一口地吃着许千听亲手做的面条,他慢悠悠地擦了擦嘴,“今晚把你的画画完吧。”
许千听:“还要等油彩干,一晚上画不完。”
“那正好,之后慢慢画,留在我这。”谢凌宴故意拖长了尾音。
谢凌宴让人拆下他画,在硕大的落地窗前,支起画架,旁边摆放好工具。
谢凌宴吃完饭喝了药:“我不会做饭,晚上给你点外卖,你吃什么?”
“我没胃口。”许千听在调色板上调色,粗略快速地调色。
许千听从前觉得画画是一种享受,现在她只想潦草完事,快点走。
“画画可以不用急,有的是时间。”谢凌宴扫过她填的表格,字体清俊秀丽,倒和她本人清雅的气质相符,“你男朋友对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