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
“嗯?”许千听轻蹙眉头,心生疑惑。
“喜欢吗?”谢凌宴耐着性子再次询问。
“喜欢。”
“那就好,我请你吃饭。”
许千听赶忙摆手拒绝:“谢先生,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吗?”
“说好了?就不能改吗?”谢凌宴声线散漫,垂头看着这个瘦弱,脸颊惹上桃粉色的姑娘,唇角轻扬。
餐厅风格偏暗,深棕色桌椅,典雅复古,仿佛压制了店内一切杂乱的声响,复古吊灯淌出暖黄色光束,素色瓷餐具整齐摆放在桌面。
“谢先生,需要点什么吗?”服务员问。
“有忌口的吗?口味有什么偏好吗?”
许千听摇摇头。
谢凌宴垂眸,长睫在眼下落上阴影,唇紧闭,暖色灯光没给他的面庞渡上柔情,反倒更显阴翳。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凌宴出声之际,许千听才意识到她已经盯着他出神了。
“不好意思,失礼了。”
餐食全都上齐了。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北极甜虾,这家做的味道挺不错的。这边还有九节虾。”
“谢谢,费心了让您。”
谢凌宴筷子夹起甜虾,蘸上少许特调酱汁,微微颔首虾入口,细细咀嚼。
“你对谁都这么客气拘谨吗?”谢凌宴放下筷子,淡淡瞥了一眼许千听,眼眸像无尽的黑洞般,多看几秒,似能被吸进去,无法抽身。
许千听怕他眼底的黑,身子下意识地后躲,脊骨与实木椅子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只是对不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谢凌宴眼中的压迫感紧紧缠绕住她,扼住她的脖颈,她快无法呼吸了。
许千听手机在衣兜里震动,她赶忙拿出手机来看,视这通电话如同救命稻草。
是奶奶打来的。
许千听手机举给谢凌宴看:“有电话。”
“在这接方便吗?”谢凌宴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嘴。
许千听左右张望,眼见电话要自动挂断了,她没多加犹豫接通电话。
“喂,奶奶?怎么了?”
奶奶和煦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喂,千听呀,吃饭了吗?”
“正在吃,怎么了?”许千听放缓声调。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手机上收着条短信说,我话费不足了,千听帮我充个话费,等你下一次来的时候,我把钱给你。”
“好,奶奶,我给你充,钱就不用给了。”
“不行,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就这么说定了。自己一个人吃饭吗?”
许千听看向谢凌宴:“我和我……朋友在一块吃饭。”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呀?”奶奶发出爽朗的笑声。
“奶奶!就是普通朋友。”许千听嗔怪道。
“本来想着要是你自己吃饭,我就多和你聊聊天,那等改天再聊吧,你们先吃饭吧,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空气陷入凝滞,谢凌宴筷子轻碰瓷盘的声音撕开这份诡谲的宁静。
“打完了?”谢凌宴尾音上勾,带着股暧昧的色彩。
“嗯,打完了。”
“原来我们是不熟悉的朋友。”谢凌宴懒散地笑着,双腿交叠,脊背靠实椅背。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我们之间的关系。”许千听紧握手机,用力得似想把手机屏幕捏碎般。
“许千听,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拘束,叫得随意一点吧。”
谢凌宴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许千听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流从衣领窜到脚踝,天气明明还没转冷。
“嗯,我知道了。但是谢先……”差点脱口而出“谢先生”,这三个字。许千听话锋急转,咽回喉咙,“但是,虽然是朋友,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伞。”
许千听拉开书包拉链,拿出昨天他给她的雨伞。
谢凌宴面色一凝:“在我这,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伞我多的是。”
谢凌宴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从书包里拿出的伞装了回去。拿起她的筷子,给她往盘子里夹虾,筷子尖头刮过瓷盘。
“会爱人吗?”谢凌宴眸色晦暗难辨,低头许千听身上浅淡的桂花香味盈满鼻尖。
“什么?”许千听纳罕道。
“没事吃饭。”不让她称呼“谢先生”后,她说话直接不带名字了,目光落在低头专心剥虾的许千听身上,眼神不知不觉地带上了柔情蜜意。
谢凌宴开车送许千听回学校,谢凌宴从前镜中,见许千听低头回消息,神态专注,似在回复些重要的消息。
谢凌宴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等信号灯变绿。风轻吹树梢,树叶成深绿色,若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看,叶子已进入中老年阶段了。
许千听看着遒劲的树干,若有所思:“谢……凌宴,我白吃白拿,也不好意思的,您看看需要点什么?我送你点东西吧。”
“送我东西?随便送我副你的作品吧。”谢凌宴随口一句。
他降下车窗,让温煦的风吹进,吹动利落的黑短发。他伸手摸向中控台上的烟盒,想到车上还有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