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梯到了,里面的人陆续走出,许千听和谢凌宴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许千听先按下62键,见谢凌宴没动静,问道:“你呢?”
“一样。”
“好巧。”
谢凌宴唇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许千听感受到身后有目光盯着她,浑身不自在。她盯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企图转移注意力。
“许小姐,你不好奇我叫什么吗?”他的声线偏低,沉而不闷。在狭小的空间里,似乎被放大了些许。
许千听被问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仅几面之缘,后续可能永远不见的人,不知道名字也无妨。
正在许千听犹豫思忖时,电梯到了,她快步离开电梯。
她先去了厕所补了妆,找到包间门牌号,再次确认无误后,推门进入。
包间位于高层,几乎能俯瞰整个京华城,夕阳淹没在天际线之下,绀色晕染长空,黑夜即将降临。
程彦见她来了,主动起身向前迎接。
“千听,你来了。”程彦扬起唇角笑道。
许千听将怀里的鲜花送到他面前:“送你的。”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黑绒盒递给他,“这个也是给你的,一条手链,希望你别嫌弃。”
程彦收下礼物:“千听,你太客气了。谢谢了。”
许千听准备落座时,面色阴沉的脸撞进视线,她下意识地后撤一步。
许千听是来的最晚的,他身边有一个空位,再者就是程彦身旁有空位。
以她的身份,坐在主人翁身边着实不合时宜,在谢凌宴身旁缓缓落座,指尖捻着旗袍下摆,轻拢向身侧。
许千听柔声道:“你好,这太巧了。”
谢凌宴弯唇浅笑:“我叫谢凌宴。”他笑意不达眼底,一种让人望之生寒的笑容。
许千听轻轻颔首,没有过多的言语。
朋友来齐了,餐食也上齐了。程彦招待大家一起吃饭叙旧。
谢凌宴给自己斟酒,暗红色的液体盛在杯底,头顶琉璃灯光投射杯中。
“许小姐,要吗?”
许千听侧首,对上他黑不见底的双眸,柔声道:“我自己倒就好。”
许千听接过谢凌宴递过的酒瓶,缓缓倒酒。
程彦轻抚转盘边缘,将许千听爱吃的虾转到她面前:“千听,听说你爱吃虾,尝一下这边的招牌菜茄汁虾球。”
虾壳拨得干干净净,虾仁包裹着浓郁的酱汁,色泽鲜亮,勾人食欲。
许千听筷子夹起一颗虾球,在程彦殷切,盼望肯定的目光中细细咀嚼,咽下。
“好吃。”
程彦得到肯定,唇角弯了弯,目光依依不舍地从许千听身上挪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场的各位,有的喝得酒气熏天,神经被酒精操控,吹牛自夸,同时奉承的话不绝于耳。谢凌宴倒是没喝多少,似有心事般,菜也没吃几口。
许千听只在集体举杯,祝福寿星时,抿了几口,酒杯里的酒保持原态,看似像没喝一样。
程彦眼睛撩向谢凌宴的酒杯,揶揄道:“哥,你也太不给面子了,酒都没喝多少。”
谢凌宴突然被点名,侧首看向身旁的酒杯,视线再往旁一带,许小姐的酒杯几乎纹丝未动,坏心思萌发,淡定自若道:“许小姐的也没动,只点我?”
程彦:“你一爷们,跟人姑娘较什么劲。”
有人附和,添油加醋道:“就是啊,人姑娘喝得少很正常。你一男的……”想到谢凌宴的身份地位,那个人没敢再说下去。
谢凌宴修长的手指握住杯杆,慢腾腾举起酒杯,朝程彦的方向敬了下:“那就祝表弟学业有成,万事从愿。”唇抵住杯沿,喉结上下滚动,一杯酒下了肚。
他侧首看向身旁端坐着有些拘谨的许千听,嘴角噙一抹浅笑,轻放下酒杯,直言不讳道:“希望表弟,能跟心仪的许小姐顺利在一起。”
许千听闻言,浑身一颤,耳朵从耳根烧了起来,直到耳尖,所幸藏在头发后面,没人注意。她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程彦被人不留颜面地揭开了心思,面色爬上红晕,略带结巴地辩护:“表哥,你……乱说什么。”
谢凌宴看着高脚杯底中残余的一点酒,指腹摩梭杯杆,笑道:“许小姐,我也没说哪个许小姐,你慌什么。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
谢凌宴的祝福藏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惹得程彦胳膊上的汗毛竖立,他摸了摸滚烫的耳朵:“谢谢,哥的祝福。”
等到在座的各位,吃喝玩乐尽兴后,已到了深夜。在众人起身穿衣,收拾随身物品之际,程彦对许千听说:“千听,你等会能不能驻足一下,我有些作业上的问题想问你。”
话语入别人的耳朵里,却被听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真的是作业上的问题吗?该不会……”调侃程彦的人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程彦剜了他眼:“说什么呢,正经事。”
许千听鬼使神差地目光扫向谢凌宴,他穿戴整齐,站得笔直地低头回消息,眉间聚起一座小山。
谢凌宴没着急走,想着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