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处于这四合之地,若无大量的布防准备,他岂敢就此离去。吕布之所以不要到手的胜利,而止步于乘氏城门口仓促退兵,便是因为他从他勾结的士族中人得知了我方布局的消息,因而未跳入我方早已准备好的大网。”她小脸上出现轻微的遗憾之色,“我方在离狐句阳成阳顿丘等地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吕布往里面钻,只可惜他勾结大量士族,获得内情,一听到消息后便仓皇逃窜,倒有些可惜。”
“以这几地的地利,只要他来,无论从哪个方向,我方都可以将他合围。”这话若是之前说,郭贡定是不敢轻信的,觉得他们的虚张声势,但此刻他却相信了,如若不然,为何吕布现在会突然撤退?实在不合情理!而且他的人也打听过兖州境内的军事动向,离狐句阳等地确实近期有大量兵马驻守,这些都能对上。
小幼童接着说道:“若是按常理推测,吕军的行军路线其实并不合常理。”她看向程昱,“舆图来。”
程昱立马笑着把舆图送来,打开了给他们看。金藐手指头指向几个位置:“此处陈留,吕布与张邈合军后从这里出发,行军攻打自要选择最近最便捷的路线,如此才能够以最小代价取下战果,他本该从陈留至济阳,而后直上东明,再过离狐而兵临鄄城,他却反而在济阳之后绕道去往右侧的乘氏,甚至在这里僵持数日,需知行军拖沓犹疑无故绕路为大忌,他为何这般做?”
郭贡看着舆图许久,心里也很不解,顺着幼童的思路思考下去,很快倏而大惊!“他选择此路线,是因为乘氏离我豫州最近!他若攻不下乘氏无法向上而来,便可直接转而去我豫州!”
金藐抚掌轻笑:“善,然也。乘氏此位置极妙,上可抵我鄄城,下可直达梁国!上可试攻下可退攻,一不成而起第二次兴兵。郭公此时既然已经明了形势,那么拿下吕布,制止他继续带着大军南下作恶,是当下最要紧之事!”“如今这附近几大势力,皆有自己的地方,唯独吕布是无根之徒,他就像一只搅屎棍,随时能对任何人起到威胁的作用,冀州袁绍那里,他一开始便去了,心知无法力敌袁绍,才又另寻他处。你细数这周边几个地方,除了兖州外,便是你豫州四分五裂无法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用以防御外敌,因此最好啃下。幼童越说,郭贡越是觉得如此,他看着舆图,再看向幼童沉静的小脸,他如今已经对幼童此前和此时说过的所有话,几乎深信不疑了!他紧接着问道:“你先前曾说要与我合作灭吕布,要如何合作,如何灭吕布,你且说来。我明日便回去带大军与你方合剿这吕布狂徒!”听他说完这句话,由始至终都提着一口气,静静看着谈话进展的程昱终于心下大松一口气。
如此,计划中关键的第一环已经完成,此穿针引线的针已经完美穿上,只待为引之线!
之后金藐和程昱便将合作的事情谈妥,一个多时辰后,郭贡心满意足地离去,他明日一早城门口开后,就立即离去!他的大军其实并未全部留在豫州,而是带了一万大军此次随他秘密前来,这些大军隐藏在任城附近待命,这点他方才没有跟程昱和金藐透露,若是说了,只怕不好交代。
虽不轨心思大家心知肚明,但既然已经达成合作,自然要面子上好看些,任城离着鄄城不算远,他现在快马加鞭先去把这一万兵马带到山阳郡梁丘城附近,随后再命人前去把梁国大军调过来!
方才和金藐商量的是这部分大军直接调到济阴郡定陶,两路大军合围,可阻止吕布南下,更能让他无回头后撤回陈留之路!而上方有兖州的大军早已布防,如此既解了被攻之危,又能几路大军暂时困住吕布。虽然吕布的兵力确实强劲,但他几万大军和兖州的兵马加起来,又有合围的地利,绝不逊色于他!
郭贡走后,程昱笑道:“方才为何不揭穿他?”金藐摇头,“不必,他任城的一万兵马我们早先就已经收到消息,故作不知,此时再提醒他,多此一举。只要能达成目的便好,他既心虚必然好好办事。“郭贡大军入境,又得他信任仰仗,此计第一步已完成,吕布与陈宫那边收到消息,会更加慌乱惊疑,威慑之举再添一把实火,那边必会误以为,我们不但有所准备,而且和郭贡联手密谋。现在便等袁绍与袁术入局了。”“我只是担心,万一这把火下太猛了,把吕布吓跑了怎么办?”“没这么容易,他在张扬那边多时,他的那些兵马白吃白喝,张扬不过一个小小的河内郡,再富裕也供养不起他,他必须要在入秋前攻下一块安身立命之地,因此他密谋这么久,又得了这么多助力,绝不会轻易放弃!”“等袁绍到之后,再给陈宫透露一些"内幕消息",他最信任陈宫的谋划,可以此引他再度重振旗鼓前来。这时便不必再吓跑他,到时候,把他引去那山脉关隘中吃下便是。”
小幼童说着吃下一支举世难得的骑兵,跟吃下一碗饭那么简单轻松,程昱不禁扶额,却也忍不住舒心痛快一笑。
“袁术此前收到他的消息,料想这两日便要到了,袁绍不知何故并未回消息,他的信是信鸽传送的,应是最快收到才是,为何迟迟不来?”金藐说道:“故作姿态罢了,以此威慑我们。你送去的信可有说是为了袁术准备联合我们攻打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