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呢。
他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对未来的生活。
金藐揪了揪当爹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瞧了眼天空。
鄄城府衙啊,兖州政治军事中心。
兖州之主,曹操。
攒竹街狗儿巷一百零八号,几乎在巷子最尾巴的地方,穿过好长好长的巷子,才到一处小院落。
金无涯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院子大门,门一推就开了,里头的院子不大,约莫三十个平方大小,就是有些荒凉,除了一棵不知品种的树,两把奇形怪状的石凳子,并无其他物品。
屋檐下,放着一个大水桶,一个木盆,接好的绳子晾着两件衣裳,一块抹布。
打从门开的这一瞬间,兄弟妹三人就把这房子的环境收入目中,确认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晾晒的衣服也是单身汉自己的,方才放心。
金二壮虽然方才在城中有些胡闹,但关于金无涯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有没有另纳女人,另组家庭,这个问题一直存在于几人心中,只是之前碍于阿娘,谁都不敢明说。
直到现在才真正松口气。
金大壮是真的感觉庆幸,他不想阿娘被辜负,也不想真的多出什么不是同一个娘亲的弟弟妹妹来,他一颗心很小,只能容纳得下生他的阿娘阿爹还有亲生的弟弟妹妹,再没法容纳别人。
少年刚才在外头败于段位更高超的阿爹后,气得绷着一张脸谁也不想理,这会儿明显脚步松快很多,还跑到大树下摇晃了下树的枝干。
金藐已经在下意识分析了,听那士兵说是在去找程大人汇报时碰见的金无涯,于是顺便带他来城门口领人,这样说来,这个家真实平常的样子就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因为他没有任何时间去做伪装。
金无涯推开屋子的门,吩咐大儿子把他阿娘抱进里间他的床上。
“二壮,你去烧水,你们洗一洗,等会儿阿娘醒了也能洗一洗。”
金藐肚子叫了声。
她摸摸小肚子,木着小脸开口:“藐饿了。”
金无涯笑了笑,把小闺女放下来,忍不住又摸摸她的脑袋,摸得一手黑油,自己愣了愣,心又发酸。
“阿爹去给你们买些吃食。”
金无涯是不会做饭的,他有好几回尝试自己做饭不是差点把自己烧了就是把灶房点了,所以都是在外头吃。
说完他就跑出去买东西。
金大壮把阿娘抱进阿爹的房间。他摸了摸阿爹的被子,也没多厚,听说这里的天气冷着呢,比老家还凉人。
再瞧瞧屋里的摆设物品,也很简陋,恐怕阿爹虽然看着体面,其实日子也不算过得多好。
金二壮也随着把屋子里转了一遍,这房子不大,不大的小堂屋,外加两间房,一间房做了寝室,另一间是书房,灶房在外边,设在院子东边。
这下可以确认,这么小的房子,这么少的东西,除了阿爹,这房子没别人住了。
这是个好消息。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晚上他们睡哪里?阿爹和阿娘睡,那他们三个孩子呢?
金藐举着小手,“阿娘是我的。”
“凭什么?!我还说阿娘我的呢。”
金藐上下瞅眼金二壮,“你老了,你都十三岁了,儿大避娘。”
金二壮发誓他绝对在小病秧子黑漆漆平静的小脸上看到了一抹贱贱的幸福和满足。
“小病秧子,这一路上有阿娘阿兄护着,又急着赶路,我不好和你计较,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兄!”
“金二壮你赶紧给我烧水去!”
一番折腾后,金二壮含泪烧的水金藐第一个洗澡,往常都是阿娘帮她洗,现在兄长代劳,反正金藐是不会羞耻的,她才几岁啊,最小时候,阿娘整天忙地里和家里的活儿,她就是被阿兄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如今早已习惯,没什么情绪了。
金大壮帮妹妹洗完澡,没有干净衣裳穿,只得把爹的一件衣服拿来叠了好几层裹在妹妹身上。
做好这些,自己也就着妹妹洗过的热水清洗一遍。
金二壮气呼呼地烧第二锅,这第二锅才轮到他洗。
金大壮此时在帮阿娘擦脸手脚和头发,细微的动静让她醒了过来。
金大娘睁开眼睛就看见裹着布,洗得干干净净,小脸蛋都要发光了的闺女坐在桌子上,这房间不知道谁的,她警惕地问:“咱娘几个在哪儿?”
“阿娘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找着你们爹了,我还把他打了顿……”
“阿娘没做梦,我们是找着爹了,这是爹的住处,你躺着的是爹的床。”
金大娘一蹦三尺高,直接从床上窜起来。
“真的?”
“这混蛋……真找着了。”
眼见阿娘要掉泪,金大壮赶紧说:“阿爹出去买东西给我们吃了,阿娘起来梳洗下,这么多年不见阿爹,阿娘不想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见他?”
金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先前见那厮,竟是以一副乞丐尊荣见的,虽说她是不太爱面子,平常也遭遇的白眼够多了,不太在意形象这回事。可毕竟是多年不见,毕竟是……孩儿们的爹。
她立即跑出去洗澡。
金二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