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赛中捣乱,让龙禁卫输给神机营。事成之后,宗铆便提拔他到神机营当副指挥使。
宗铎一早知道他们的阴谋,却一直隐而不发,就是等着决赛之时釜底抽薪,把柳季平踢出去,好打宗铆一个措手不及。
正发愁找个什么借口呢,这不长眼的东西便调戏到了他的王妃头上来,正好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他冷冷开口道:“季平,你既然不能心无旁骛地备战,那接下来的比赛便不必上场了。”
柳季平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宗铎竟会拿此事发落他。
要是临阵被撸了下来,打乱了宗铆的计划,跳槽去锦衣府之事必定泡了汤。且不说宗铆会不会放过他,就算留在宗铎手下,也没有他的好日子过了。
他当即滑跪下来,连声哀求道:“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让我上场吧!刚才我们不就拿了第一么,我多卖力殿下也看在眼里啊!”
宗铎不为所动,将宝楹往身前一带:“调戏了我的王妃,还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柳季平忙看向宝楹:“王妃娘娘,您行行好,高抬贵手,原谅在下这一回吧!”
宝楹见他那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偏还要狐假虎威:“原谅你倒也容易。你不是爱脱衣裳么,那一会儿比赛的时候你脱光光上场,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此时周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郎将与官眷,这些人虽都是勋贵出身,可平时也没少被柳季平欺压。
如今看王妃三言两语羞辱得他说不出话来,郎将们纷纷拍手称快。官眷们则佯羞执帕掩面,却盖不住锦帕下的憋笑声。
柳季平当众出了个大丑,顿时恼羞成怒,连求情也顾不得了,转身拂袖而去。
宗铎无言望天,堂堂王妃之尊,怎么能当众说这种粗鄙的话?
他用眼神喝退看热闹的人群,拎着宝楹的领子将她拉到池畔边上。
“你过来干什么?”
“我来找殿下玩!”
宝楹首战告捷,这会儿还兴冲冲的。
她的笑靥灿若朝霞,险些闪了宗铎的眼。他默默别开脸去。
方才一路走来,多少人的眼睛明里暗里地看她,亏她还能笑得这般没心没肺。
他又想到柳季平的话,心里更不痛快了。这妞儿一点都不矜持,跑到龙禁卫来看男人,绝对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没空跟你玩。”
宗铎不想搭理她,拔开水囊的软木塞,仰头喝起了白水。
宝楹见他脸上沁着薄汗,一路流到喉结的凸点,凝成汗珠往下滴,正好坠入笔直锁骨的凹陷处,聚成一片小湖泊,而后慢慢溢向衣领深处,在肌肉紧实的胸口处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这才感到分外口干舌燥,伸手去够他的水囊:“我也要喝。”
宗铎把水囊往上一抬,举到她够不到的位置:“我的东西不与人共用,要喝找个宫人给你倒茶去。”
宝楹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拿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那要太久了!我刚才一路跑过来,喉咙都快冒烟了!我想现在就喝到凉凉的白水!”
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宗铎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小琼鼻上沁着一层细汗,晶莹红润的嘴唇上起了点干皮,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抚平。
“张嘴。”他说。
她乖巧地抬起下巴颏,张大了嘴巴。
宗铎将水囊放到她嘴巴上方,倒了些沁凉的白水进去。
宝楹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
他问:“喝够没?”
她忙点点头。
宗铎塞紧水囊,又递了张帕子过去:“脸上的汗擦一擦。”
宝楹接过来擦汗,他的帕子上也带着一股清冽幽香,怪好闻的。
她抬眸偷觑了他一眼,不期然撞上他乌浓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形容,霎时觉得脸上更加发热了。
宗铎耳尖也微微发着热,池边虽有树荫遮挡,到底不敌骄阳烈日。他仰头将水囊里剩余的凉水一饮而尽,总算平复了心头因暑气带来的躁动。
“时辰不早,决赛快开始了,你赶紧回飞仙阁去,别在外头乱跑。”
他举目望向她的身后,眉心微微一蹙,“白露呢?”
这次进宫,随侍左右的还是白露。
“不知道。”
宝楹漫不经心地回答,好像在万寿宫就不见她的人影了。
不过白露不在才好呢!省得天天看她的脸色。
宗铎却很严肃地叮嘱她:“让白露寸步不离跟着你。她是宫里出来的,有什么事,能帮你应付。”
“知道啦!好啰嗦哦!”
宝楹不以为然,转身捉着裙子跑开了。
宗铎凝眉看着她蝴蝶一样蹁跹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觉得稳操胜券的比赛,此刻心头忽然多了几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