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恢复缓慢,两人的动作变得迟缓。
柴方见状,嘴角染上得意笑容。
两个毛头小子,不自量力。
倏地,他察觉到了不对之处,狠辣目光攫住南正阳。
怎么忘了,这小子是个阵修,方才就是他破了阵!
柴方面色微变,驱使一头妖魂杀向南正阳。
晏归及时发现,一刀劈向面前的妖狐,转道相护。
行至一半,他眉梢蓦地一动。
最后一枚阵纹绘制完成,法阵霎时大亮,将所有妖魂笼罩其中。
妖魂们仿佛被摄了魂,一动不动,残忍凶恶的眼睛凝出呆滞,无论柴方怎么呼唤,皆无动于衷。
柴方大怒,“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上!上去杀了他们!”
好似只有一瞬,又好像过了许久,妖魂们纷纷醒来,无神眸底涌出惊天怒意,嘶吼咆哮着冲向柴方。
“越是实力强大的妖兽,越是桀骜不驯,决不能容忍自己被仇人驱使。”
南正阳阔步而来,俊朗面容浮现笑意,“我用讹风鸟构建了一座幻阵,使它们忆起生前记忆。记忆回归,它们第一时间做的,必是弑主。”
晏归挑眉看向他肩上乖巧的讹风鸟。
南正阳讪讪一笑,摸了摸它头顶,“它还小,还小。”
“南师兄误会了,我可没说它弱。”
晏归扬唇。
南正阳腹诽,你没说,但你的表情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惨叫声越来越弱,柴方的身影湮没在妖魂中,须臾,叫声彻底消失,妖魂也渐渐淡去。
柴方已是它们的主人,弑了主,它们也活不下去了。
骆子湛收剑走来,拍拍南正阳肩头,“南师弟,你帮它们摆脱束缚,是件好事。”
“骆师兄,我知道。”南正阳不后悔自己的行为,一切都是柴方自食恶果。
“师妹那边……小心!”
一条蛛腿蓦地出现,闪着寒光刺向骆子湛心口。
“师兄当心。”
晏归提刀斩向蛛腿,无人察觉,拧成一股的蛛丝悄悄袭向他后背,待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蛛丝刺穿晏归胸膛,鲜血霎时奔涌而出,滴滴答答坠落黄沙中,转瞬消失。
“呲——”
沾满鲜血的蛛丝抽出,猛地将晏归抽飞。
“师弟!”
……
邓天骄几乎被明漱雪压着打。
他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割伤、烧伤、刺伤,整个人看上去惨不忍睹。
从没想过这趟出行会遇到如此强劲对手的邓天骄快疯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无法摆脱身上的火!
邓天骄只觉后悔。
蛮荒殿崇尚最纯粹的力量,因而他们并不依赖法器,最信任的唯有自己的拳头。邓天骄更是此中翘楚,出门在外从不带法器防身。
早知道会如此棘手,他犟什么犟?
明漱雪冷声道:“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邓天骄咬牙。
此刻的明漱雪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可以亵玩的美人,而是令他遭受耻辱的此生大敌!
不杀了她,难消他心头之恨!
忍着浑身疼痛,邓天骄周身覆盖一层红光,握拳凶猛朝明漱雪攻去。
“去死吧!”
明漱雪拧眉,法印大亮,几团灵火毫不畏惧迎上邓天骄。
“轰——”
两相冲撞,瞬间引起巨大灵力冲击,罡风狂啸,悄然吹落邓天骄系在腰间的芥子囊。
一团黑影掠来时,明漱雪并未细看,条件反射轰出一掌。
灵火刺啦将那东西包裹,“砰”的一声爆炸,无数东西天女散花似的落下。
明漱雪这一击令砸向邓天骄的灵火攻势弱了,他心中一喜,正准备乘胜追击,抬眼瞧见散在明漱雪周围的东西,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我的芥子囊!”
邓天骄几欲吐血。
他这么多年的积蓄啊!
明漱雪也看见了从空中掉落的灵石,没有丝毫心虚愧疚,手一挥,立即抓住最近的灵石。
汲取灵石内的灵力,明漱雪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力量,重新发动攻势。
她没注意,掉落在她脚下的一个黑色木盒盖子松动,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指尖灵气四溢,明漱雪的动作优雅从容,再度凝起法印。
就在法印即将成形的刹那,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飞来,重重砸在她身上。
明漱雪避之不及,两人一道倒在黄沙中。
她恼怒掀开身上人,“你做什么?!”
瞥见那人衣摆的瞬间她就认出了是谁,除了晏归,谁还会穿一身黑黢黢的衣裳?
乌鸦似的,难看死了。
晏归闷哼一声,倒落在地。
明漱雪这才注意到他仍旧在冒血的胸膛,不由一怔。
他竟伤得这么重?
抬头一看,那只进入秘境就消失的赤纹蛛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正在与骆子湛打斗。
刚杀一敌,又来一个,明漱雪脸色沉凝,忽略了手臂传来虫蝇叮咬般的轻微刺痛。
晏归没理她,面色惨白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