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
“多谢明师妹。”
过了片刻,又听见有人道:“水有点小。”
明漱雪没多想,抬手捻诀,将水流变大。
“还是小了。”
骆师兄绝没有这般挑剔,明漱雪终于意识到不对,循声看去。
晏归站在法印下净手,他的手生得好,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又白皙如玉。
少年不紧不慢的动作中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水珠在他手背上跳动,一连串的水珠染上火堆的红意,没入土壤中。
明漱雪冷呵一声,蓦地捻诀加大水流。
刹那间,水流似倾盆大雨兜头淋下,将晏归淋成了落汤鸡。
黑发湿漉漉地披散,水珠顺着发尾掉落,锐利目光攫住明漱雪,眉眼阴郁,一字一字道:“明、漱、雪。”
他生得好看,哪怕浑身湿透,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隽秀清丽。
明漱雪却好似看不见他这副美人出浴般的纯净绝艳,冷冷瞪回去,“不是你嫌水小?大了你又不满,晏道友未免太过挑剔。”
“你——”
“好了好了,不就是被水浇了一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骆子湛匆匆扑上去,往晏归身上丢了个术法,他一身湿意瞬间干透。
好师兄骆子湛好言好语,“这不就干了?犯不着动气,犯不着。”
南正阳缩着脖子装鹌鹑。
吃亏的不是师妹,那就用不着他出面。
玉如君忍不住掩唇轻笑,勉强把笑意压下,她扬声吆喝,“这几只烤好了,谁要?”
“我我我,我和师弟!”
骆子湛拖着晏归冲过来。
看在晏归方才吃亏的份上,玉如君爽快递给他们两只烤兔,“喏,拿去。”
骆子湛笑着道谢,又拉着晏归坐下,喜滋滋地咬一口。
他无声喟叹,能吃上这么一口,真是值了。
浑然不管身边散发着低气压的亲师弟。
香气不管不顾地钻进鼻腔,引得晏归眉间怒意消散,他低头尝试性咬一口,微蹙的眉心缓缓松开。
还不错。
忘掉方才的不愉快,晏归一口一口吃着烤兔,动作随意优雅。
明漱雪也从师姐手里拿了只烤鸡,余光瞥见晏归手里造型奇特的兔子,她眉眼淡淡,咬一大口鸡肉,似有咬牙切齿之感。
怎么被他拿去了。
真晦气。
……
这秘境极大,妖兽众多,一连多日几人都在林子里打转。
好不容易出了林子,又遇上妖兽潮,其中一只鹫妖不知怎的瞄上了南正阳,一个劲追着他啄。
这只鹫妖惊动了周围妖兽,竟惹得它们齐刷刷袭击众人。
逃出去后,几人精疲力尽,玉如君不顾形象地倒在草坪上,神色都沧桑了。
“累死了,怎么这么多妖兽啊。”
骆子湛也好不到哪儿去,搓搓脸郁闷道:“不知道啊,你们还能走吗?”
抬眼一看,南正阳和玉如君一样躺下了,明漱雪好些,屈膝坐在二人耳侧。
再一看,他的小师弟脑袋一歪,竟是靠着他睡着了。
杀了一日,他灵气耗尽,早就累了。
玉如君有气无力,“走不动了,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吧。”
“好。”
南正阳抹了把脸,起身去布阵。
骆子湛小心翼翼扶住小师弟的脑袋让他睡下,体贴地从芥子囊内取出一床锦被盖在他身上。
明漱雪掐了个术,熊熊大火燃起。
“还好前几日做多了,今晚咱们将就着吃吧。”
玉如君拍拍芥子囊,灵光一闪,一张檀木小桌出现,烤得焦香酥脆,泛着诱人光泽的烤鸡烤兔整整齐齐放在上头。
明漱雪抿出初雪般纯净浅淡的笑,“多亏了师姐。”
小师妹的夸赞令玉如君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道:“可惜没鱼,不然还能烤鱼吃。”
明漱雪安慰,“明日瞧瞧附近可有河流,要是有,我去给师姐抓。”
玉如君笑容灿烂,“师妹真好。”
烤鸡烤兔还是热的,骆子湛给晏归留了两只,坐在火堆旁吃得津津有味。
不管身处什么境地,都不能辜负美食。
明漱雪和南正阳进食时甚少说话,玉如君和骆子湛倒是话多,可今日实在累了,只想着早些吃完歇息,二人都没开口,专注啃着鸡。
“什么破地方,走了这么久还不见出口,你到底能不能行?”
“少主息怒,让属下再算一卦,定能找到出口。”
“最多给你三日,老子要是出不去,我要你好看。”
“是是是,属下定竭尽所能带少主出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吃的!想饿死老子不成?”
“属下这就去。”
一连串的对话传入耳中,明漱雪握着木棍拧了眉。
玉如君咽下烤鸡,纳闷道:“这秘境里除了我们还有人在?”
“要不要去看看?”
“听声音离我们极近,早晚能找到这儿来,有那工夫不如多吃两口。”
骆子湛嚼着鸡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