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好不答。
余光一扫明漱雪,见她面无异色,南正阳轻咳一声,缓缓启唇。
“一般而言,秘境的出口不是在灵气最浓郁之处,就是有怪异之地,抑或是在边缘,往这几处找,总能找到的。”
晏归往前跨步,银色发带随风飘飞,轻轻覆在面上,如月辉织就。
他随手拨弄,辉光从眼前闪过,桃花眼懒懒一掀,“这么多地儿,一个个都要找?”
“先去最近的。”
南正阳早已寻到了地儿,手向前指,“那处灵气最为浓郁。”
晏归点头,没什么诚心地恭维一声,“不愧是商云真人座下大弟子,南师兄的望气术堪称出神入化。”
南正阳欲言又止。
观测灵气浓淡程度,这不是每一个修士都会做的?
姓晏这小子夸得也太不走心了。
这还没完,晏归拉着南正阳问东问西,一会儿问他困住赤纹蛛的法阵是什么,一会儿问他平日里修炼什么,整个秘境之中,除了鸟雀妖兽的叫声,唯有他的声音回荡。
喋喋不休,像凡间夏日扰人的蝉鸣,着实令人生厌。
明漱雪眼睑半垂,指腹相捻,盖住烦躁痒意。
骆子湛无奈扶额。
他着实弄不懂,小师弟为何总与明师妹争锋相对,他与南师弟并不相熟,眼下若不是故意为之,他立马把观海给折了。
观海剑与主人心意相通,剑身不满大亮。
骆子湛连忙抱住它哄,“我只是随便想想,怎么能把你给折了呢?就算打师弟也不能折你啊。”
哄了大半天,总算把闹脾气的观海哄好了。
玉如君翻白眼,小声和师妹嘀咕,“都说剑修的剑是他们的老婆,我看骆子湛就是一辈子孤寡的命。”
明漱雪没仔细听师姐的话。
她正在用尽全力压制内心翻涌如潮的烦躁之意,却效用不大。
晏归的声音一响起,她心里的躁意便多一缕,汇聚成浪,叫嚣着要冲破束缚。
明漱雪脸色难看,呼吸急促,胸前一起一伏。
那声音越发大了,仿佛雷鸣炸在耳侧,轰得她灵台一震,心神不宁。
“别说了!”
明漱雪忍无可忍,怒而出声。
周围瞬间静了。
眉尖一拧,倏地意识到不对,明漱雪霍地抬头。
她依然立在原地,可师兄师姐和骆子湛的身影却消失不见,唯有右侧之人身姿颀长,站姿虽懒散,却自有一股松柏般的不屈坚毅。
明漱雪脸色难看,语气生硬,“我师兄师姐和你师兄呢?”
微风轻拂发梢,卷起少年墨发。银色发带落至肩头,他微微侧眸,眉眼淡漠,“我怎么知道。”
明漱雪冷下脸,“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当真和当年一样令人生厌。”
“骆师兄对你照顾有加,视你为亲弟,如今他失踪,你非但不担忧,甚至如此冷漠,果然是个冷酷无情,无情无义的小人。”
“啧。”
少年冷呵,“彼此彼此,你不也一人双面,表里不一吗?”
凤眸和桃花眼对上,眼里是相同的厌恶腻烦,下一刻,两人一同动了。
明漱雪起势,璀璨巨大的法印在身前结成,灵火流星般向晏归砸去。
银光闪烁,摘星刀出鞘,携带万千星子斩下。
刚交上手,明漱雪立时察觉不对。
“你不是晏归。”
“你是谁?”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晏归招式的,除了他自己便只有明漱雪。
两人争斗了十年,这十年来几乎将对方的招式了然于心,为了彻底打败晏归,明漱雪甚至在深夜里一次次演练晏归的刀势,再一招招拆开。
她虽格外厌恶晏归,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确天赋出众,将陨星刀法使得出神入化。一刀刀看似随意,实则内藏千钧之势,有朝一日未必不能斩碎星河。
可眼前这人刀气虽然威猛,却余力不足。倘若他是晏归,明漱雪何必与他相斗多年?
早打得他哭爹喊娘,从此消失在她面前。
“晏归”嘴角上扬,戏谑望向她,“你猜?”
明漱雪厌恶。
平日里她看晏归万般不顺眼,但他好歹从未做出这般油腻的表情脏她的眼。
杀了这个赝品,想必她就能从此方幻阵出去了。
也是她大意,身为法修,虽阵法一道不如师兄有天赋,但也有所涉猎,没想到一着不慎竟着了道。
果然那晏归就是个祸害,遇上他总没好事。
明漱雪眉眼沉静,一手变换手势,灵火浪潮般向假晏归涌去,轰然将之困在火海中。
火中传来叫骂声,她充耳不闻,甚至加大灵火,让他烧得更快些。
很快,叫骂声逐渐变小,直至彻底消失,火中已不存活物。
如此容易就能击杀,看来这幻阵的主人修为应该不高。
明漱雪暗道。
“喂。”
身后突然有男声落下,明漱雪吃了一惊,霍地转身。
晏归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眼前,两人离得极近,忽然的动作令她险些贴上去。
明漱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