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印记!
这印记微光在灵音的引导下,极其微弱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地传递出通道深处钥匙核心的状态,以及……岩拓血影正在无声腐蚀、试图重新污染加固的那些稍细邪锁的位置!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守护”?拓阴险手段的……本能愤怒?匙核心安危的……极度担忧?
这丝微弱到极致的情绪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王海那即将彻底沉寂的意识中……极其极其微弱地……荡开了一圈涟漪!
“呃……”一声比蚊蚋还要细微的、混合着剧痛和某种本能回应的闷哼,从他干裂乌紫的嘴唇中挤出。
他那只仅剩的、扭曲断裂的左手,在污秽泥沼中,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抽搐了一下!着冰冷的岩石和污秽的泥浆,仿佛想要……抓住什么,阻止什么!
断臂处被牵动,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颤,气息更加微弱。但那只左手,却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在抽搐后,依旧死死地……抠进了岩石的缝隙!指缝间渗出的不再是纯粹的血污,而是混合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土黄色光晕的粘稠液体!
巨石残骸上。
冷清秋的身体依旧如同失去灵魂的玉雕,静静地挂在嶙峋的岩石棱角上。眉心那道撕裂的裂痕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灰败碳化,深处一片死寂的黑暗。之前钥匙核心苏醒爆发时,那点银链烙印印记极其微弱的闪烁,仿佛只是幻觉。
汹涌的污秽洪流在她身侧翻涌、咆哮,冰冷的侵蚀感无时无刻不在渗透着她重伤濒死的躯壳。皮肤表面浮现出更多被污秽侵蚀的灰败斑点,如同蔓延的死亡苔藓。
然而,就在通道深处祖灵灵音温和响起、抚慰王海意识的瞬间——
冷清秋眉心那道死寂的裂痕最深处,那点沉寂的银链烙印印记,极其极其微弱地……再次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闪烁不再是孤立!
伴随着闪烁,一股极其微弱、冰冷坚韧的……意念波动,如同沉入冰海深处的游鱼吐出的细微气泡,极其艰难地……从烙印印记深处……逸散出来!
这意念波动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混乱,却清晰地传递出两个字:
“林…默…”
是林默残魂!在祖灵灵音的涤荡和王海余烬印记微弱共鸣的双重刺激下,在冷清秋躯壳被污秽侵蚀的痛苦中,他那被契约烙印死死守护的最后一点意识核心……极其艰难地……苏醒了一丝!
但这苏醒,带来的并非希望,而是……更深沉的痛苦与混乱!
他感受到了冷清秋躯壳濒临崩溃的恐怖状态!感受到了无孔不入的污秽侵蚀!感受到了外部毁天灭地的压迫!自己这缕残魂与这具陌生躯壳强行连接的、如同被亿万根钢针穿刺的撕裂感!
“痛……好痛……冷……”
混乱痛苦的意念碎片在烙印印记狭小的空间中疯狂冲撞,让那点微弱的闪烁变得更加急促、紊乱!
通道入口。
岩拓血影所化的暗红细流,如同最耐心的毒蛇,无声无息地腐蚀渗透着净化光晕的壁垒。在它持续的努力下,光晕壁垒内部,连接通道内壁的数条稍细的暗红邪锁,表面被净化的痕迹正在缓慢地……被重新染上污秽的暗红!锁链如同被注入毒液的血管,开始极其微弱地……搏动、复苏!一股阴冷的、带着岩拓本源气息的污秽力量,顺着这些锁链,如同跗骨之蛆,反向……侵蚀向光晕壁垒本身!
光晕壁垒在这些被重新污染的邪锁侵蚀下,内部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脉络!虽然净化之力依旧在顽强抵抗、修复,但修复的速度明显慢于污染侵蚀的速度!整个光晕壁垒的稳定性,正以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速度……缓慢下降!
“桀桀……垂死挣扎,徒劳无功……”岩拓的意念充满了冰冷的得意,“待本尊重新掌控这些‘血管’,便是你这残识彻底湮灭,这通道彻底化为吾之巢穴之时!那具完美的躯壳,终究是本尊囊中之物!”
乳白核心中,祖灵温和的灵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污…秽…诡…谲…侵…蚀…不…止…”
“净…化…之…力…难…继…”
“需…断…其…根…须…净…邪…锁…”
核心光芒流转,更多的净化之力被调动,化作凝练的光束,射向那些被岩拓重新污染的稍细邪锁,试图再次净化它们。光束与邪锁接触,爆发出激烈的湮灭反应,邪锁表面的污秽被短暂驱散,但岩拓血影的腐蚀渗透却如同源源不断的毒源,污秽很快又重新缠绕上来!场无声而致命的……拉锯消耗战!
而通道外,污秽巨山深处积蓄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已然攀升到了顶点!山体表面的搏动彻底停止,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那股压缩到极致的毁灭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末日火山,冰冷地锁定了摇摇欲坠的净化光门!
三方角力,在无声的侵蚀、艰难的净化与毁灭的蓄势中,达到了一个……更加凶险、更加脆弱的平衡点。生机之门虽开,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