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村落的军民,都是知道诡卫的存在,也见过他们的杀戮时所展现出的实力。
可当如今看到诡卫成军团出战,所展现出来的所向披靡,碾压一切的实在时,他们心中自认为的诡卫大人实力,在这一刻颠覆了。
那种颠覆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那种碾压一切的力量,那种不留活口的决绝,那种沉默如铁的杀意——让人胆寒,也让人心安。
胆寒,是对敌人;心安,是对自己。
他们是诡卫大人。他们是少爷的利刃,是蛮荒村落的守护者。
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血流成河,便是尸横遍野。
而他们,与这些杀神,在并肩作战。
城墙上的玄灯在夜风中摇曳,将那些年轻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没有人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搬运着尸体,清理着战场,包扎着伤口。
夜还很长,而明天……
城外堆积如山的兽尸,还需要他们打扫!
当诡卫大军横扫妖兽潮的战报,通过两条情报渠道分别传向身处蛮荒主城天池山庄凉亭中的钟源和陈静时,接收完传讯的两人均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不知道诡卫的强大,以往也收到过不少诡卫出手后击溃妖兽潮的战报。
可那时出手的诡卫才多少?不足千。
数百诡卫,便能将数十倍于己的妖兽潮击溃,力压强敌,战力彪悍。
可如今呢?上万诡卫同时出手,犹如神魔军团降临战场,对妖兽潮展开无情的屠戮,将战场化为修罗地狱——兽尸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劈啪——”篝火在跳动,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细碎的脆响。
寒风从湖面上呼啸而来,卷起天池的潮气,吹得亭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可这一切,都难以将两人从震撼中唤醒。
钟源攥着传讯玉符的手微微发抖,陈静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沈算,此刻正在篝火旁与钟宇和周义闲话。
三人围坐石桌,茶烟袅袅,火光映红了各自的脸庞。
说来定霞府高层也是真够苦逼的——防御妖兽潮有可能的进攻同时,不仅要救援栖霞城,还要做好支援平阳府的准备。
三线作战,兵力捉襟见肘不说,打仗是要钱的。
当钟财将这消息传讯给钟宇时,后者看完后都忍不住摇头,骂了一句:“两个猪队友。”
周义挑了一下通红的炭火,火星飞溅,映得他眼中精光一闪:“幸好咱们重心转移到这儿了。不然定霞府这浑水,咱们怕是躲不过。”
钟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摇头道:“如若定霞府高层做出支援的决定,咱们还在落霞城的话,文杰会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而赵雷他们,定会在援兵名单中。”
“到那时,援兵一旦陷入危险,岌岌可危,少爷便不得不派出诡卫参战——如此一来,某些人的目标便达成了。”
“万般皆是算计。”周义轻松一笑,“好在咱们跳出来了。”
“咱们还在棋局中,最多是观棋者,却总受制于棋手的牵引。”沈算说到这儿,面露无奈,“更让人无奈的是,棋盘看似摆好,实则随时有可能被掀翻。”
“少爷说的是邪之联军?”钟宇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正是。”沈算点头,“邪祟和邪僵可没受南荒古约所制。”
“一旦有四品以上的邪祟和邪僵组队出手,那就是掀桌子。”
“什么默契,什么顾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钟宇和周义闻言,心头不由涌起一阵恶寒。
试想一下——一头三品邪僵率领邪之联军,对只有四品守护大阵的镇城发起突袭。
三品邪僵上来就给护城大阵一记狠的,三下五除二便将大阵轰碎,连带城墙防线一并轰塌。
邪之联军与妖兽潮紧随其后杀入城中……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那些仓促应战的守军,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镇城的守护大阵根本扛不住,救援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从破阵到屠城,可能只需要几炷香的功夫。
“如此局势下,各府的三品强者应会看住邪之联军的强者吧?”周义不确定地说。
他知道这话说得没底气,可眼下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应是这样,不然也不会有‘破阵邪矛’这东西。”钟宇说出自己的看法,“那些邪物,终究是忌惮人族的巅峰战力。”
“这‘看住’,建立在邪祟和邪僵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