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袄袖子,低声说:“狗剩子,你腿脚快,立刻去屯子西头敲薛半仙的门,就说有急症,出血的,无论如何请他老人家辛苦一趟!”
江湖规矩,开店迎客,本不该多问。但眼前这情形,由不得程万山不多个心眼。
他将韩掌柜一行十几人尽量安静地安顿在东厢房那几间相对独立的通铺里。
热水很快提来,王喜莲还贴心地把灶上一直温着的苞米面粥也端来几盆给大家暖暖身子。
没过多久,狗剩子连搀带扶地把睡眼惺忪的薛半仙请了来。
老中医薛半仙虽被从热被窝里拽起来,脸上带着倦容,但一看到伤员,职业本能立刻让他清醒起来。
他花白的眉毛拧着,也顾不上客套,直接打开那个磨得发亮的旧药箱。
“摁住了,肯定有点疼。”薛半仙对按住伤员的伙计吩咐道,然后熟练地用剪刀剪开被血浸透、冻得硬邦邦的棉袄袖子。
伤口暴露出来,是枪伤,好在子弹穿肉而过,没留在里头,但创口狰狞,血流不止。
薛半仙先是凑近闻了闻气味,又仔细看了创口颜色和周围皮肉,一顿望闻问切,松了口气:“万幸,没毒,也没伤到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