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犯人全是哑巴。
他一刀比一刀砍的彷徨,直斩到五人中最后一个女人时,李砍的精神已经出离在某种极端的无力与愤怒交织的异样状态。
不止砍了女人的颅,还控不住劲道,连刀也深深劈入了青石铺压的刑台。
……
“砍爷,砍爷您受累,最后一个,还有最后一个犯人,咱们今年的秋刑就了了!”
见李砍拄刀闭目在台角,一张脸沉的发寒久久没有动作,牢役不得不小心着伏低了身子说道。
衙门里的人都看得出刽子老爷今天情绪不对,差吏们麻麻利利的收拾好刑场,也没象往日那样收了份“血馒头”钱,有意磨磨蹭蹭。
很快便将大离昭武二十三年秋刑的最后一个犯人,押了上来。
半晌。
李砍终于睁开眼,登时双目赤红!
将刀噗嗤从石台里拔出,托刀几步跨到范泽面前,一把扭起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
“无首!无首怎的了这是,怎的了……”
“我问你,这是什么,他妈的又是什么!这个犯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这样的——这样的也成了死囚!”
司务范泽迎着李砍食人的目光僵硬地挪动面庞,向刑场上跪着的最后一个犯人望去。
那是一个幼小干瘦的背影,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还扎不成髻,镣铐锁不住细瘦的腕子,只是勉强挂在上面,
最后的犯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