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咂舌。
裴颂安,一款喜欢没醋硬吃的奇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他怎么会舍得花精力花时间去吃没必要的飞醋?
黎殊非常快速的说服自己,没错,裴颂安还是太喜欢他了。
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跟个直男似的,低头玩智能机装傻不吭声吧?
别管,哄一下哄一下。
这个时候不管你错没错,你都错了就准对!
“你跟他们说话了吗?”裴颂安看他,任凭胸口那股无端的妒火肆意喷洒迸溅。
黎殊的思考被打断:“说了啊,群主说进群取资料需要发三朵玫瑰花,我为了显得真诚还多加了一个抱拳。”
裴颂安不算满意,垂眸:“还有呢?他们知道你有男朋友吗?”
黎殊:“?”
停停停,这句话是怎么突然插进来的?
黎殊以为裴颂安在开玩笑,但裴颂安维持着十指交握的姿势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睛神态平静,好象他仿佛找到了绝佳的理由来胡搅蛮缠。
“这我也没机会跟他们讲啊。”黎殊晃了晃他们十指交缠的手,被盯的头皮发麻,“不对不对。裴颂安,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说完黎殊甚至还不顾裴颂安死活的,得意自夸了两句:“哇,我竟然一下子就察觉到你情绪不对,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真是奇奇怪怪,这男的今天格外不好说话。
饭还吃不吃了,一会儿都凉了!
裴颂安没有回答,但沉静坦荡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他看着黎殊,今天男生穿着一件奶黄色的卫衣,领口的两根细带子长短不一的挂在胸前,一看就知道是上课溜号只玩一边绳子,越扯越长搞乱的。
阳光、单纯、有活力。
这三个字和这个阴暗不透气的宅子格格不入。
外人都觉得裴家气派,只有住进来的人才知道这里有多肮脏,多恶臭。
如果不是因为裴颂安他自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男主,他和黎殊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甚至在一起。
而如今这些就象是他不择手段的靠近换来的,幸福安逸的日子永远绑着不知道何时会炸掉的炸弹。
靠着卑劣的生病示弱让黎殊和他在一起,可谈恋爱以后的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能吃得下裴家,可该怎么承诺给黎殊一个安稳的未来?
“你今天为什么会和陈砚南一起过来?”
提到陈砚南,黎殊竟然没有一丝意外,心里想的竟然是,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今天在教室外面等我,碰见我逃课出来想去找你”
裴颂安非常会抓关键词:“他为什么会在教室外面等你?”
黎殊:“因为我课前跟别人动手,他帮了我。”
裴颂安步步紧逼:“为什么动手?”
短短一个上午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这种情况让他的失控感加剧,握着黎殊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但在黎殊的声音响起时,又缓缓舒展开。
黎殊提起这个就生气,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加之手势,在空中猛猛挥拳,眼睛里窜出火气,象是今天根本没揍爽:
“还不是因为那群狗屎说你坏话?”
“裴家这个裴家那个的,平时上课老师提问怎么没见他们这么多话?”
“这么闲,有这空不如帮我把高数作业写了。”
说完黎殊还摸了摸裴颂安的脑袋,给他顺毛,向他强调:“网络上的流言蜚语都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墙头草,等澄清以后又会给自己找理由换说法。”
总之,恶评勿看!
裴颂安还想问,但黎殊知道他要说什么,笑嘻嘻的拍拍男人的肩膀,拱起大臂上的肌肉眩耀:
“我没事,程祯拉偏架,我趁机狠狠打了他们好几下脑壳,爽歪歪!”
黎殊说的坦然,每个字都没有带着对于裴颂安莫明其妙有脾气以后的责怪,反倒是满满的眩耀和郑重,用他的方式告诉裴颂安。
他虽然没什么用,但也在努力保护裴颂安不受人欺负。
两侧的玻璃反射出幽幽蓝光照在裴颂安的侧脸上,将他染上妒火的轮廓软化,偶尔的鱼群经过倒映在眼底,让他怔愣。
黎殊即便知道裴颂安在闹别扭,也会句句有回应的哄人。
明明不久前还神经大条的可怕,但现在也会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变得细腻。
裴颂安勾起唇,轻笑:“黎小殊,你这么喜欢我啊。”
黎殊:“???”
诶?
怎么突然又到了纯爱这一趴?
“当然很喜欢。”黎殊被裴颂安突然这句话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强调男人的重要性:“你可是我初恋!”
裴颂安总是会被黎殊猝不及防的直球击中心房,初恋这两个字象是带着细密的电流从耳膜里钻过,流进心口再蔓延到全身。
黎殊补充:“其实你问我想跟谁网恋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裴颂安用鼻尖轻轻碾过黎殊柔软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