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个由头聊起来。
说话间,他微垂着眼眸看她,只瞧见扑扇着的长长的睫毛。
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期间也都各自有交往对象,却还是会在空闲时联系。
直到三个月前。
彭涵宇曲指合上耳机壳,“嗒”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有些明显。
他身上少爷脾气其实不小,只有对着何嘉懿时收敛了些。
手机上弹出消息,彭涵宇点开,一份文件显现在他眼前。
沈斯白,港大法学博士毕业,目前在香港一家挺出名的美所工作。
对有些人来说或许算金龟婿,但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在。
更何况何嘉懿平时也不待在香港。
彭涵宇将手机锁屏,抬头吩咐了司机几句,对方应下,在路口处调转车头。
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山谷和湖泊在这温暖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何嘉懿没有在医院住很久。两个星期后,在陈楠和张欣冉的陪伴下,她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其余人都已经先行离去,包括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回到春申市后,何嘉懿先去熟悉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取报告这天,医生翻看着结果说没有大碍。何嘉懿点头,又问起自己失忆的情况。
“这种现象确实是有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用太担心,未来恢复的可能性很大。再说了,只是三个月而已,影响比较小。”
正常人忘掉三个月或许是没什么。毕竟,谁能在三个月内就跟一个刚认识的人闪婚呢?
但她也没有再同医生细聊,道谢后站起身来,叫了辆车回公寓。
何家本身并不在春申。何嘉懿大学在纽约读时尚管理,毕业之后回国,进了一家法国奢侈品公司当品牌公关。大部分奢侈品的国内总部都坐落于春申,她便也只得搬了过来。好在何家房产不少,正巧有一套大平层在她公司附近。
刚走进公寓,手机就响了。何嘉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等它又多响几声后才接起:“Linda姐。”
Linda是她的顶头上司,此时正语气关怀地问:“亲爱的,你回春申了吗?感觉好些了吗?”
何嘉懿换上拖鞋往屋内走:“回来了,我刚从医院回家。”
“太好了,”Linda言语间是掩饰不住的压榨,“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之前去香港拍的那套片子,有些问题需要沟通。”
提到这事,何嘉懿忍不住晃了下神。
“怎么了?”对面的Linda听她久不回复,问道。
“没什么,”何嘉懿揉了揉太阳穴,“等我收拾收拾,下午过去。”
挂断电话后,何嘉懿瘫倒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发呆。
过了一会,她拿起手机,翻找着通讯录里的人,还没找到目标人物,就见手机上方传来消息提示。
——“今天的检查结果如何?”
发送人昵称是“斯白”。
何嘉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想了一阵,手指挪到对话框的加号处,拨通了语音通话。
对面没有设置铃声,app默认的音乐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屏幕上开始显示“暂时无法接通,建议稍后尝试”。
何嘉懿蹙着眉想要挂断,却在按下的前一秒,听到话筒中传来不算太熟悉的声音:“喂。”
依旧低醇,带着些通话电流。
对面背景音杂乱,有人用英语快速地说着什么,间或带一些粤语。
“你在干什么?”何嘉懿问道。
对面似乎没想到她会以闲聊开头,停顿一瞬,随后才回答:“在上班。”
何嘉懿“嗯”了一声,低头用手指描着沙发垫上的刺绣,没再说话。
沈斯白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又道:“今天去医院了吗?检查结果如何?”
“挺好的,医生说没什么事,”何嘉懿回答,“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沈斯白点了下头:“没什么事就好。”
两人陷入沉默。何嘉懿逐渐觉得有些烦躁,便也不准备再说下去,抬手想要挂断电话。
却听对面突然又道:“我周末飞一趟春申。”
何嘉懿手指顿了一顿,没有回应,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在沙发上瘫了一个小时,她起身去浴室里收拾一番,从衣柜里挑出自家品牌新一季的套装,在外面裹了件羊绒大衣,拎上包出门。
“Erin,你回来啦!”同事见到她,有些欣喜道,“身体好些了吗?”
何嘉懿笑着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
“你可算回来了,Linda姐正说起你呢,”同事凑过来,看着整理办公桌的何嘉懿道,“上次去香港拍的片子,艺人那边有些不满意的地方,需要沟通。”
何嘉懿将办公桌上杂乱的东西收拾好,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道:“我一会去看看。”
上回去港岛出差,是为了他们品牌新签代言人的拍摄。代言人这几年热度连升,跻身顶流,但工作室也是业内出了名得难合作。
何嘉懿拿上电脑,敲响了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