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裴珣白日要忙公务,夜间不能晚睡,她便给自己寻些事做,待他睡下她再睡。如此,便安全了。
娇娘说完,又努力埋首看书。可没读几行,眼前的字便渐渐模糊,一行竟成了两行。
完了,她这看久书便头晕的毛病,又犯了。
眸光悄悄一偏,瞥见一截月白衣角。
她心里着急,这人怎么还不走?
裴珣冷眸凝视烛光勾勒的侧影,莹润的轮廓在昏黄光晕中恍若神女垂眸,连翻页的指尖都似染着薄薄光晕。
这般“神女夜读图”,美极,亦欲极。
若是寻常男子,只怕早已心神摇曳。
可惜,于他无用。
他脚尖一转,欲径直离去,脑中却蓦地掠过昨夜刘勉所言。
娇娘只觉脑袋越来越晕,瞥见那人似要离开,心头泛起一丝喜,下一瞬,便见那道高大身影径直在对面坐下。
月白细绸直裰,衣缘绣着淡青竹纹,腰束同色丝绦。周身清冷疏离,宛如雪巅孤松。
清冷嗓音唤守在门口的来福:“去书房,将《南华经》取来。”
来福脚程快,很快将书取来,笑着与她说:“少夫人,二爷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十四岁便已名动京城,还给太子做过伴读呢!有二爷指点,您定能进益神速!”
“聒噪。”淡淡两字,让来福噤了声。
娇娘整张小脸都滞住了。
指点?
指点谁?
她?
她只是装样子啊……她不需要指点。
裴珣清润的嗓音已在对面响起。娇娘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一字一句,磕磕绊绊地念。
他教得极严,读错一字重念一遍,错十个字重念十遍。
想起从前在何家被教习姑姑责罚的日子,娇娘心头发怵。
她最怕“夫子”。
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连颈后都漫起一层潮意。
裴珣手持书卷,正读着,忽嗅到一阵甜香。
他掀眸,看向对面。她紧张地盯着书页,额上汗珠比昨夜还要密。
眸中泛起一丝嘲弄。
果如他所料,此女这番举动,是以读书之名,行勾引之实。
他执书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落座。
裴珣仍拿着书,视线却未落在字上。
素罗长衫将她整个人松松拢着,唯独后领那处露出小片肌肤,白腻如脂。汗珠细细密密地沁出,团成晶莹的水光,濡湿了白玉上极细软的绒毛。
娇娘全副心神都扑在书页上,浑然未觉身后多了个人。
许是因“夫子”在场,她看书久了头晕的毛病,竟不药自愈。
这一段,她已来来回回念了三遍,可到了嘴边,还是错了。
她小心抬眸,这才发觉对面空空如也。脑袋小小转了半圈,仍不见人影。悄悄舒了口气,欲囫囵往下念。
“错了。”
一道冷淡的嗓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
短短两字,惊得她肩背一颤。
他什么时候……坐在她身后了?
偷懒被抓个现行,娇娘面颊微红,心中羞惭。
她抿了抿唇,欲开口再念一遍权作自惩,颈后却忽然一热。
有什么温热又粗糙的东西贴上来,擦过肌肤,激起一阵陌生刺痒。
“……夫、夫君?”娇娘吓了一跳,惊颤着嗓子低唤,“……有、有东西?”
那物好似活的,在她颈后肌肤上缓缓蹭动,她怕得缩了缩脖子。
“读错了,便要受罚。”
这话何意?错一字罚抄一遍,她已认了呀。他为何还要拿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抵住她后颈?
娇娘又委屈,又茫然。
身后的人似是察觉她的困惑,那物又蹭了蹭,粗糙的触感激得她轻轻一抖。淡漠嗓音再度传来:
“这便是罚。”
娇娘闻言怔住。
而后恍然,竟是体罚么?
从前在何家,她也曾受罚。或面壁而立,或伸手心挨戒尺。
可从未被人这般……抵住后颈。
这是何种惩罚?如此古怪。
越是不知,她越紧张。
裴珣垂眸。
那截颈子又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在烛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携着她身上独有的、极淡的甜香,氤氲开来。
那香气混着温热的汗意,似有若无地缠绕而上。
眸色幽深。指腹摩挲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半分。
方才那触感只是微糙,此刻却带上些许压迫。娇娘猝不及防,轻轻“嘶”了一声。
其实并不算疼,可她天生怕痛,只这一点点刺痒,也让她没忍住逸出声来。
寂静的室内,响起女子一声软绵带颤的轻呼,嗓音婉转,莫名撩人。
裴珣眸色愈发幽暗。
此女勾人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