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但眼神依旧意味深长。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嘛,道长别介意。”
徐四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眼神一变,语气正经了些:“不过,灵玉道长,咱明人不说暗话。您这特意来问,肯定不是随口一提。”
“夏禾这个人————啧,怎么说呢,她在全性期间,仗着那身操控色欲的本事,干的缺德事可不少。迷人心智,毁人修为,甚至间接闹出过人命。公司的案底,摞起来能有一尺高。”
他看着张灵玉越发紧绷的神色,继续道:“所以,放,肯定是不能放的。”
“按照公司的规矩和她犯下的事,后半辈子,恐怕都得在公司的特殊监狱里度过。”
“当然,如果她进去之后能积极改造,好好配合,把知道的全性内情都吐出来,立功表现,也不是不能考虑减刑。”
徐四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不过,灵玉道长,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就算您是天师府的高功,是老天师的弟子,想要保她,这事儿,没戏。”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异人界有异人界的法度。她犯的事,不是一句年少无知”或者“受人蛊惑”就能揭过去的。天师府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公理法度。”
张灵玉的脸色白了又红,沉默了许久,才涩声道:“贫道并无倚仗师门之意。只是个人原因,想问问她的下落和处置结果罢了。”
他抬起头,看向徐四,眼中带着一丝几乎卑微的恳求:“徐主管,贫道,能否见她一面?”
徐四和徐三交换了一个眼神。徐三微微点头。
“见一面?”
徐四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按理说,重犯在押,是不允许外人探视的。
他拖长了音调:“既然灵玉道长开口了,这个面子,公司还是可以给的。只是,时间不能长,而且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之下。道长,没问题吧?
,张灵玉立刻点头:“多谢徐主管通融。”
特殊羁押室的房门打开,张灵玉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固定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夏禾就坐在对面,手脚的镣铐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看到进来的是张灵玉,她先是一愣。
随即,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惊喜和玩味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
夏禾的声音依旧酥媚入骨,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曲线玲胧。
“这不是我们龙虎山的小道长吗?怎么,想我了?特意来看我?”
张灵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路红到了耳根。
他强作镇定,在夏禾对面坐下,目光却有些不敢直视对方那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
“你,你休要胡言!”
张灵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我此来,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夏禾笑眯眯地打断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只是忘不了那晚的滋味?嗯?”
“你!不知廉耻!”
张灵玉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一仰,差点带翻椅子,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修炼水脏阴雷的缘由,那不堪回首的一夜,始终是他心中最深沉的刺。此刻被夏禾如此直白地挑破,让他又是羞愤,又是慌乱。
单向玻璃外,徐四看得津津有味,对旁边的徐三小声道:“嚯,有故事啊。看咱们灵玉真人这反应,标准的事后纠结型。”
“啧啧,没想到龙虎山的高功,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徐三无奈地摇头:“你就少说两句吧。”
羁押室内,夏禾似乎很满意张灵玉的反应,笑得更欢了,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怎么,我说错了?张灵玉,你那晚可没这么正经哦。”
“夏禾!”
张灵玉猛地打断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翻腾。
他知道,跟这个女人斗嘴,自己永远占不到上风。他来这里,不是来重温旧梦,也不是来被她调戏的。
他看着夏禾,看着她手腕上冰冷的镣铐,看着她即使身处囹圄也依旧不减分毫的慵懒媚态,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你何必走到这一步?”
张灵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全性,并非善地。”
夏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张灵玉:“善地?龙虎山倒是善地,可容得下我吗?”
“张灵玉,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有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哪里好?”
张灵玉忍不住追问。
“身陷囹圄,前途未卜,便是好吗?”
“至少清净。”
夏禾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不用整天算计来算计去,也不用对着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强颜欢笑。至于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