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的念咒声戛然而止,隐藏在面具后的“自光”似乎有些错愕。
夏禾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柳妍妍则是吃了一惊,失声道:“你怎么醒了?还能动?!”
张楚岚喘着粗气,从地上半坐起来,手脚依然被特制的绳索捆着,他警剔地扫视着围上来的三人,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怂包式的笑容。
“各、各位大佬,误会,都是误会!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行不?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肯定说!”
“我爷爷那点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们可以慢慢聊,交流一下感情嘛————”
他语速飞快,东拉西扯,眼神却不住地往厂房门口和屋顶破损处瞟。
拖时间!
必须拖到救援来!
夏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几分冰冷:“小弟弟,演技不错嘛。不过,你这眼珠子乱转的样子,可不象诚心要聊天的哦。是在等你的后援吗?”
她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妍妍,别让他再耍花样了,动手,先制住他。”
柳妍妍脸上闪过一丝被愚弄的恼怒,尤其是在夏禾面前。
她冷哼一声,手指捏诀:“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她正要催动蛊虫或召唤行尸一“靠!就知道徐三他们靠不上!”
张楚岚心里暗骂一声,知道拖延战术失败了。
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而他的灵境系统,可不是白混的!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低沉的咒言响起,不同于以往纯粹的金色光芒,这一次自张楚岚体内涌出的金光,竟在璀灿夺目之中,夹杂了几缕极其细微、却锐利无匹的银白色光芒。
那银白之光如同最纯粹的金属锋芒,虽细若发丝,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无坚不摧的锐意。
这正是他在雪中世界,与徐凤年结伴同行那段时间,千方百计从那位世子殿下手里“抠”出来的好处之一,半部《吞金宝箓》!
《吞金宝箓》出自北莽旧藏,为百年前“金脉鬼匠”公输绝所创。
此人原为离阳工部铸币司主事,因痴迷矿脉金气之道,盗取国库金锭三千斤炼化入体,事发后遁入北莽,融合西域拜火教锻体术、龙虎山内丹法及自身对天下金行的感悟,着就此书。
书中记载以人身炼化金银铜铁等“金行精气”的偏门功法。
修行理念为,天地有五贼,金贼最利。夺造化锋刃,铸不朽皮囊。纳庚辛入脏腑,化白芒为气血。金气灌经脉,可挡刀兵劫;髓凝金汞浆,能抗岁月磨。
张楚岚取其典籍中炼化肺腑庚金之的精华法门,结合自身金光咒根基,冒险尝试,竟真的在肺腑之中炼出了一缕极其精纯的“庚金锐”!
此刻,他将这缕锐炁融入金光咒中,顿时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那混杂银芒的金光不再仅仅用于护体,而是随着张楚岚心意流转,迅速“化形”。
以那几缕锋锐无匹的庚金锐炁为内核为“刃”,以浩荡金光为“体”,刹那间凝成了数柄造型古朴、金光耀耀中吞吐着银白锋芒的化刀具。
短刃、飞刀、甚至有一柄细长的炁针!
“唰!唰!唰!”
金芒一闪而逝!
绑缚他手脚的特制绳索,在这融合了庚金锐的化刀具面前,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割断。
张楚岚一个翻身跃起,顺手一招,那几柄化刀具如同乳燕归巢,瞬间飞回他身前。
金光流转间,竟相互融合、拼接、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金光灿然、剑锋处银芒吞吐不息的光剑,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他挽了个剑花,光剑发出轻微的嗡鸣,锋锐之气逼人,脸上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少年得意。
这一手,可是他结合灵境所得,自己偷偷琢磨出来的新招式。
“你————怎么可能?!”
柳妍妍惊呆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楚岚:“我的蛊虫明明————”
“蛊虫?”
张楚岚嗤笑一声,摊开左手掌心。
只见一缕微弱的金光包裹着一只米粒大小、通体漆黑、长着细密刚毛的怪异小虫,正在徒劳地挣扎。
“你是说这个吗?”
张楚岚五指轻轻一握。
噗嗤。
金光碾过,蛊虫化为齑粉。
“雕虫小技。”
张楚岚甩了甩手,光剑斜指地面,眼神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柳妍妍身上。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顺便,把我爷爷的遗体,交出来。”
夏禾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深了,她轻轻拍着手,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哎呀,真是令人惊喜呢。看来,我们都小看这位张锡林前辈的孙子了。不仅没中招,还藏了这么一手漂亮的金行之术?有意思。”
她的目光在张楚岚手中那柄独特的光剑上流连,兴趣盎然。
柳妍妍则是又惊又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