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为柴薪,疯狂炼化着这涌入体内的、足以毁灭一座山峰的雷霆能量。
毁灭与新生在他体内激烈交锋,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狂暴地摧毁,又被那雷霆中蕴含的勃勃生机与自身强大的生命力迅速重组、强化。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也危险至极。
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
当然,张之维根本不用担心这些,根据灵境系统所述,即便死亡,也会在灵境空间转生。
更何况张之维的心神本就稳如磐石,他不仅炼化,甚至闭眼咂摸味道,也可以说是在解析,体会道韵!
他感受到了这天雷中蕴含的天威意志,感受到了雷霆诞生与湮灭的循环,感受到了那毁灭尽头的一线生机。
随即,张之维在此抬头望天。
“再来!再来!!!”
云层似乎被张之维这“啖雷”的举动彻底激怒,雷声变得尖锐刺耳,无数道蓝色、紫色、白色、甚至带着一丝黑色的雷霆不再有序劈落,而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整个竹林上空化作一片雷霆的海洋,竹林崩碎,无数电蛇狂舞,将中心那个身影彻底淹没。
就象是将天雷当做了洗澡水。
张玄陵早已拉着张子凡退到更远处,撑起全身真气抵御着四散的雷威馀波,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看不清雷海中心的景象,只能感受到那里汇聚的毁灭性能量越来越恐怖,仿佛要将那片竹林都彻底蒸发。
但同时,一种奇异的、仿佛与天地自然更加契合的“圆满”气息,也开始隐隐约约地从雷海中心散发出来。
“难道————难道他真的在————”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激动无比的念头在张玄陵心中疯狂滋长。
“飞升?难道这位前辈莫非是我天师府某位早已隐世闭关、不为人知的祖师?!”
“今日之举,是为效仿初代祖师,得道飞升?”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是了,若非本门前辈,岂会对五雷天心诀有如此匪夷所思的领悟力?岂能引动并承受如此天威?岂会出现在天师府后山禁地?
“子凡!”
张玄陵声音颤斗,紧紧抓住儿子的肩膀:“今日之事,你需刻骨铭记!这很可能,很可能是我天师府千年来未有之盛事,有幸目睹前辈渡劫飞升,乃你我父子天大的造化!”
张子凡早已被眼前这如同神话传说般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茫然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恐怖的雷霆海洋。
雷海中心。
张之维此刻已不知承受、吞噬了多少道天雷。
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焦黑与玉质光泽交织的纹路,头发眉毛早已灰飞烟灭,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狂暴外溢的雷霆能量逐渐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静”。
仿佛狂暴的海洋归于平静,但平静的海面下,却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体内,雷霆不再是被炼化的“外来能量”,而是彻底成为了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他的血液中流淌着细密的电光,骨骼上铭刻着天然的雷纹,灵魂仿佛与那九天之上的雷霆意志产生了某种共鸣。
“破”境,已在生死淬炼中勘破。
“啖”境,已在吞噬炼化中圆满。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归”。
张之维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深处,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仿佛是两团缓缓旋转的、包含万象雷霆的微型星云。
他抬头,望向那依旧愤怒翻滚、却似乎后继乏力的劫云。
不再需要引动,不再需要吞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开了自己的全部。
然后,轻声说道:“我即是雷。”
话音落下,异象陡生!
那漫天狂暴的劫雷,忽然齐齐一滞。
随即,它们不再劈落,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化作无数道温顺的光流,主动地、欢欣地朝着张之维汇聚而来,轻柔地融入他的身体。
他焦黑的皮肤迅速脱落,新生出宛如婴儿般细腻、却隐隐有雷霆光泽流转的肌肤。须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洁白如雪,根根晶莹。
周身破损的衣物无法复原,但他意念微动,空气中游离的雷元素便自动凝聚、编织,化作一件雷衣,披在他身上。
所有的毁灭气息消失殆尽。
一种宏大、浩瀚、与天地自然无比和谐、却又凌驾于其上的“存在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雷霆的化身,就是天威的一部分。一举一动,皆暗合天道;一呼一吸,皆引动风雷。
天空中,劫云缓缓散去,露出一碧如洗的蓝天。阳光洒落,照在张之维身上,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羽化飞升————
所谓羽化,异人所追求的更类似于一种道化。
如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化为虚。
传统的返虚合道。
归根结底,是要入那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