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层的绝对背书,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压服一切!」
韩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不思变,就会落后!而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刻在我们民族骨子里的、用血与火验证过的铁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张之维,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决绝:「我要的,不是一个一直阉割」自己、只求偏安一隅、在方寸之地里抱残守缺的异人界!」
「不是各家各户,守著那一点祖传的、可能还残缺不全的玩意儿,门户森严,敝帚自珍,最后在时代洪流中无声无息地消亡!」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仿佛有烈焰在熊熊燃烧:「我要的,是一个在高强度统合与引导下,能够跟上时代、甚至引领时代,能够为整个民族、整个文明注入新的活力与可能性的、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异人界!」
「为此,我会建立前所未有的「传承武库」!」
「我会收集天下异人传承,包罗万象,去芜存菁,甚至是那些被上古先贤因为种种原因封印、失传的绝学、秘法。」
「我会打破门户之见,拆掉那些阻碍交流与进步的高墙!」
他看著张之维,嘴角噙著一丝近乎狂妄,却又无比认真的笑意:「天下异人,苦求大道,希冀成仙」者,不知凡几。八奇技为何能掀起腥风血雨?因为稀缺,因为垄断!」
「好,从今以后,不用抢,不用偷,不用再掀起无谓的杀戮与阴谋,直接拿去!」
「只要符合条件,经过审核,证明心性与能力足以承担一功法、秘术、上古传承,尽可以参详、修行!」
张之维听到这里,神色已不仅仅是震撼,更添了深深的凝重与忧虑。
韩云的行为,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黄巢!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打破了世家门阀的藩篱,而韩云则是要打破异人世家大派的藩篱。
历史上类似于韩云这种兴起变革的道家前辈不是没有,如张角,如林灵素,但格局都不如韩云来得宏大。
张之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的惊涛骇浪,沉声道:「布道天下,打破垄断,固然是好事。但你莫要忘了最根本、也最致命的一点一—」
「修炼者的心性!」
老天师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如同警钟长鸣:「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轻涉大道,必有横祸!」
「异人之能,是力量,更是责任,是劫数!稍有心性不坚,贪嗔痴慢疑五毒炽盛,或被力量迷惑,或被心魔所趁,便是祸乱之源。」
「如今一个全性,已然能说明问题所在,若将这力量的门槛放低,将传承的门户打开,潜在的全性之徒将增加千倍、百倍。」
「届时,对社会秩序造成的冲击与破坏,将如何应对?这滔天的因果,滚滚的业力,小祖师,你,担得起吗?!」
面对张之维疾言厉色的质问,韩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睥睨天下的自信。
「心性?大浪淘沙,始见真金!」
他朗声道,「变革之初,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有所动乱,在所难免。但这并不可怕。」
他的眼神骤然冰冷下来,如同万载寒冰,语气中的杀伐之意沛然而出:「在哪都通的绝对力量和高压管制之下,胆敢借此机会犯上作乱、危害社会、残害无辜者——」
「一律可杀!」
最后四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带著森然的铁血意味。
韩云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殿阁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沉重。
他的身上,那股一直内敛如渊海的磅礴气势,终于稍稍泄露出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却让张之维这等绝顶高手都瞬间感到呼吸一室,仿佛直面苍穹倾覆,四海倒悬!
「至于您担心的,动乱失控,无人可制————」
韩云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镇压一切的绝对力量,清晰无比地传入张之维耳中:「老天师,您或许忘了。」
「只我韩云一人,便可压尽天下异人!」
「浩浩神州,我韩云一肩担之!」
「若真有那不知死活、欲要改天换日之辈—
」
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直抵九霄云外:「我自有一剑,足以————挽天倾!」
话音落下,余韵不绝。
张之维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锋芒毕露、气吞寰宇的年轻人,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雄心、霸道,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底气与实力。
韩云并非虚言恫吓。
那份源自数位祖师传承的恐怖底蕴,那份敢于直面「布道天下」这滔天因果的决绝,那份「压尽天下」、「挽天倾」的自信————
无不说明,眼前之人,是真真切切地,准备要做这件开天辟地以来,或许从未有人敢想、更无人敢做的大事。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松涛依旧。
张之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