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云端坐龙椅,目光扫过脚下匍匐的臣民,他缓缓抬手,声音通过冕旒,清淅传出,带着帝王的威严: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恭立。
袁天罡上前一步,手持早已拟好的即位诏书,当众宣读:
“咨尔李星云,太祖太宗之遗烈,瑞哲钦明,拯社稷于倾复,安黎元于涂炭……今躬承天命,俯顺人心,谨于长安即皇帝位,国号曰唐,改元‘乾元’,以翌年为乾元元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声浪如潮,席卷整个宫城。
登基大典的后续流程逐一进行,册封百官,大赦天下等等。
如今,大唐终于再次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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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之后,不良人衙门。
此处位于长安城不起眼的一隅,门庭冷落,内部却戒备森严,气氛阴森。
正厅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简单甚至有些粗犷的陈设,墙上悬挂着大唐疆域图与不良人独特的标志。
厅中,一名女子被强行按着跪在地上。
她发丝散乱,衣衫破损多处,露出下面雪白的皮肤与狰狞的伤口,正是契丹公主耶律质舞。
此刻,她周身要穴被数枚粗长的金针封住,一身强悍的萨满修为难以调动分毫。
两名不良人一左一右看守着她。
这两人皆头戴遮阳斗笠,腰悬制式唐横刀,脸上复盖着只遮住口鼻的半截面甲,眼神锐利如鹰。
耶律质舞听到脚步声,挣扎着抬起头,看到那道让她心生无尽恐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袁天罡。他依旧身穿文武袖,戴着那副森罗面具。
“不良帅!”
耶律质舞嘶声喊道,试图挣脱。
“我父汗和母后呢?你们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她身旁的一名不良人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她腿弯处,另一人则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脸颊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唔……”
耶律质舞闷哼一声,心中只觉屈辱与愤怒,眼眸更是死死盯住袁天罡。
袁天罡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响起:“呵呵……”
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两名不良人躬身领命,无声退至门外。
袁天罡缓步上前,走到耶律质舞身前,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并未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身,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动作间充满了躬敬之意:
“陛下仁慈,圣明烛照。已下旨,册封汝父耶律阿保机为归义侯,赐宅邸,享俸禄。只要他安分守己,不起反心,馀生自可安乐无忧,富贵终老。”
耶律质舞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至少父汗的性命是保住了。
然而,袁天罡的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且充满压迫感:“不过,陛下在旨意中,只提了耶律阿保机,可并未言明,该如何处置你的母亲,述里朵。”
耶律质舞的心猛地一沉。
袁天罡微微俯身,面具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内心:“对于你母后述里朵,你想必心里也清楚。她,可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耶律质舞急忙抬头,辩解道:“不,我母后她,她一定会安分守己的!她已经知道错了!”
“是吗?”
袁天罡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冷意:“此次契丹趁我中原内乱之际,以为陛下年少可欺,悍然南下,戮我唐人,屠我百姓,这最初的主意,不就是你那位好母后,一力促成的吗?”
耶律质舞脸色瞬间惨白,不由得回想起数月前契丹王帐中的情景。
那时,父汗耶律阿保机刚刚凭借威望和实力统一八部,成为契丹可汗不久,地位尚未完全稳固。
他本意是想先巩固内部,与周边修好。
但母后述里朵却私下连络了耶律剌葛、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等对汗位亦有觊觎之心的贵族,在议事大帐中纷纷出言,极力鼓吹南下劫掠。
“可汗,中原如今内乱不止,那个小皇帝刚刚上位就囚禁诸候,强收藩镇,弄得天怒人怨,后方空虚!正是我们南下的大好时机。”
“是啊可汗,族人们都盼着一个富足的冬天呢!中原的粮食、布匹、女人,取之不尽!”
当时的耶律阿保机面露迟疑:“中原,毕竟地大物博,恐非易与之辈。”
述里朵这时笑着开口,声音带着蛊惑之意:“可汗,您刚登大位,正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权威,让其他七部的人彻底归心臣服。”
“况且,中原小皇帝自顾不暇,此乃长生天赐予我契丹的良机!只需一次突袭,必能满载而归!”
耶律阿保机看着帐中群情汹涌的贵族,又看了看目光灼灼的述里朵,最终叹了口气,有些被动地同意了。
事后,在人散去的大帐中,耶律阿保机曾带着怒气质问述里朵为何要推波助澜。
述里朵则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