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烧,随即坐回来帮崔弗君上药,接着又检查了她被刮伤的手背,白痕已经淡到看不清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抹了药。
“阿兄,只是小伤,用不着紫金膏这般贵重药。”
崔昭湜:“再好的药也没妹妹金贵。”
崔弗君挑眉,高兴地享受崔昭湜的伺候。
“明日我再给你抹一次药,这印子大抵就消了。”
“好。”崔弗君这回比从前情愿。
“身子没异样吧?”
“没有。”
崔昭湜往茶釜中添碳,拿过竹夹继续烤,忽而听崔弗君小心翼翼道:“阿兄,有件事我很想问你。”
“何事?”
半晌,崔弗君缓缓道:“我和崔静姝都是阿兄的妹妹吗?”
听言崔昭湜笑了一下,道:“自然。”
“绛奴儿,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妹妹。”
说着,崔昭湜伸手摸意欲摸崔弗君的脑袋以示安抚,却被崔弗君躲开,崔昭湜瞬息眯了一下眼眸,修长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崔弗君解释道:“阿兄,摸头的话会长不高的。”
崔昭湜稀松平常收回手,含笑说:“妹妹已然是女郎中很是高挑的人,还要长高?”
“长得高,看得远。”
崔昭湜一笑。
崔弗君咬了一下红唇:“阿兄也是我一辈子的哥哥,所以......阿兄,倘若有一天我和崔静姝同时落水,你会先救谁?”
崔昭湜思量,道:“那对不住,我谁也救不了。”
“阿兄这是何意?”
“我不会凫水。”
“假设阿兄会凫水呢?”
“没有假设。”
崔弗君:“好吧。”
过了一会儿,崔昭湜将煮好的茶泼入茶碗,端到崔弗君面前:“茶好了。”
“阿兄。”崔弗君拉住崔昭湜的衣袖,眼眸希冀,“倘若呢?”
“就算阿兄不会凫水,但我和她掉进水里总得救人吧,命在旦夕,阿兄以为先救谁好?”
“你会救谁?”
对上崔弗君的视线,崔昭湜颇为无奈,正要开口,又听崔弗君补充道:“阿兄,幼时我们兄妹关系最好,我还记得有一回我调皮,和阿兄捉迷藏,我躲到树上,但阿兄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我,我很懊恼,趴在树上不下来,结果不慎脚滑从树上掉下去,阿兄立刻就接住了我,没让我受一点儿伤。”
听到崔弗君说起往事,崔昭湜陷入回忆,小时候的崔弗君玉雪可爱,俏皮活泼,水灵灵的眼睛里盛满他一个人,天天围着他转,仿佛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他了。
“阿兄,阿兄。”
“哥哥。”
叫阿兄叫腻了,便改口叫哥哥,一天一个变法。
说好一辈子在一起,说好兄妹两人永不分离,甚至崔弗君还和他拉钩,可是到最后崔弗君却背叛了他,背叛了兄妹之间的誓约。
背信弃义。
“阿兄,你在想什么?”
崔昭湜回过神,淡笑:“想起妹妹总喜欢做些危险的事。”
“那些也不算是危险的事,就算是,不是还有阿兄吗?只要有阿兄在,我不会有事。”
崔昭湜:“是啊,幸好我在。”
“阿兄,我的问题你尚未回答。”
“就这么想知道?”崔昭湜无奈道。
崔弗君点头。
不论如何,都过去了,妹妹当时太小了,不懂事正常,现在她长大了,知事了,明白兄长的庇护有多重要了。
崔昭湜说:“我不会让妹妹有事。”
崔弗君微微张大眼睛,勉强压抑住上扬的嘴角:“真的?”
“千真万确。”
“阿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崔弗君言语中流露出依赖和欢喜,不知不觉,气氛逐渐轻松,捎上兄妹之间那股说不清楚的亲近韵味。
吃过茶,一旁的崔昭湜继续看书,崔弗君看着看着他眼皮打架,异常犯困,也不知什么时候,崔弗君自个就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朵里,崔昭湜放低书卷抬起眸子,注视崔弗君的睡颜,恬静乖巧。
看了一阵,崔昭湜唤:“妹妹?”
没有回应。
“真睡过去了。”崔昭湜摇摇头,感慨道,“和从前一样,还是睡着了最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