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对,”度灵说:“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她想保护我们,就主动出去了,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我们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她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变得十分悠远,道:“你之前应该也记得她的。”“大概是……94年的年初吧,还是冬天,我在格斗场遇见了她。”那个格斗场的经营者曾是度灵的一个患者,因赏识她的能力,再加上她在下城区也缺一个信得过的专职医生,所以想将她留在格斗场,考虑到那个地方院了会举行各种比赛或赌局之外,还是很多兰度权贵的聚集之地,各种情报与信息非常密集,再加上梁峭考上了兰格利亚,她就暂时答应了那位患者的请求,留在了兰度。
而也正是因为这里人员混杂,消息灵通,所以她才能重新与Z9822重逢,两个人见面的那一天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夜晚,她坐在格斗场二楼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的比赛,心里挑剔地评判着两个人的格斗技巧,觉得一点都不如梁峭上台来的精彩,就在这时,脑海里想着的那个身影就出现在了人群里,她有些意外,心说怎么梁峭来了不提前联系她,可凝目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梁峭。几秒钟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喧嚣、呐喊、呼声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全部远去,像是沉入了深深的海底,而她在一片庞大的、窒息般的寂静里盯着那个身影,直到对方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过来。两人在当年匆促分别时回望的目光像是一场绵绵的微风,穿过时间的罅隙和数年的光阴终于拂过了对方的脸庞。
“…她没有死,但却被里攀岛的人带了回去,还是用作污染实验,而因为我们的逃跑,里攀岛里的科研人员遭受了一轮清洗,对实验体的看管也严格了起来。”
“按照实验数据来说,在这种污染强度下,大部分的实验体都活不过成年,但很多人是通过基因筛选才孕育出来的,所以多多少少总是会有几个一直活着,Z9822……我还是叫她梁铮吧,有点不习惯叫编号了。”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梁峭懵懵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道:“梁…铮?”度灵笑笑,说:“我们俩一起取的,她说她是你姐姐,所以要和你一个姓。”
姐姐……
听到这两个字,一股酸涩蓦然涌上心头,梁峭眼眶微红,嘴唇也用力抿了起来。
度灵整理了一下情绪,接着说下去:“而她、梁铮,她也是活到最后的那几个人之一,他们的体质虽然强悍,但因为所受污染太多,早就不适合用做实验了,于是就被派出去寻找下一批实验对象。”梁峭问:“如果可以出去……那她们为什么还要听这个实验室的?”“因为身体,"度灵又挥出了一张图像,道:“这是梁铮的身体影像,你能看见的所有阴影都是仿生组织,这类材料使用期限大概只有一年,如果一年后不回去,她们就会器官衰竭而死。”
梁峭问:“回去之后呢?”
度灵说:“按照梁铮的说法,实验室有治疗舱可以重新为她们修复这类仿生组织,我当时根据她的描述还原了治疗机制……嗯、你可以大概把这个治疗舱理解成一个更高级的3D打印室,可以通过微创手术来重新打印那些由仿生组织组成的器官,从而达到治愈的效果。”
“而且这类治疗舱还有紊乱记忆的功能,应该是有一个关键词或者关键画面,让你忘记某些记忆,强化某些指令,由此来控制这一批人。”怪不得,怪不得度灵会问出那句:你不会也失忆了吧。“为了活下去,这一批人一直在执行相关的任务,但还是有一些人不愿意做这些事,梁铮当然也是,她受过很多伤害,记忆也被清洗了无数次,实验室原本想要处死她,又不舍得她的天赋,最后派她去做监管者,清剿一些叛逃实验室的人,那一次她就是因为追查叛徒而来到了兰度。”“当然,因为记忆的混乱,她能和我说的东西也不多,只知道里攀岛的实验一直都在进行,受害者的人数也在增多,甚至连资金也在源源不断地投入,很显然有很强大的背景力量在支持着他们推进研究。”“3794年的5月,你参加完训练回来,我让你来找我,带你见了她一面。”到现在为止度灵还记得她们俩见面时的场景一一两个人见到对方都是一样的怔愣,像是根本反应不过来似的,度灵就对着梁峭说:“这是你姐姐。”姐姐,哦,姐姐。
她是高兴的,度灵能看出来,她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和她血脉相连的人,这对一个出生在实验室的试验品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尽管这份血缘里都是数据和测算,可当她们看到彼此相似的脸庞,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她看着她们俩从生涩到熟悉,再从熟悉到亲近,梁峭开始频繁地往返中央区和下城区,虽然每次见面的地方都是在格斗场阴暗的地下室,但两个人都不在乎简陋的环境,仿佛只要见面了就会很高兴,有时候梁峭回去晚了还会收到很多来自楚洄的消息,几次之后,她就忍不住将楚洄的存在告知了梁铮。一向情绪甚少,沉默寡言的alpha,对着姐姐也露出了一种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把楚洄的照片拿给她看,说:“他叫楚洄。”那时候她就抱臂靠在门边,含笑望着这一幕,也望见了梁铮微红着眼眶,浅浅笑道:“很漂亮。”
她和梁峭一直在努力着,努力想要救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