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这就去安排其他人手。你好好准备,这几家给的酬劳都丰厚,干完正好歇一阵。”
两日后。
邵琉光站在一处气派府邸的后角门外,看着匾额,眉头紧锁。
“张老板,你确定是这儿?”
张老板连连点头:“没错,就是白府!白公子寿辰,包了咱们全班的戏,定金都给足了!琉光,进去吧。”
邵琉光猛地转身:“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
“哎哟我的姑奶奶!”张老板一把拉住她袖子,急道,“你去哪儿啊?人都到齐了,戏目单子早就报上去了,你现在走了,我临时上哪儿找个顶你台柱子的?白公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主!”
邵琉光挣开他的手,语气生硬:“我…去趟茅厕。”
张老板一愣,指着门内:“府里就有啊!你这跑到外头野地里去找?”
“不了。”邵琉光退后一步,漠然突出一个字,“脏。”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张老板呆立原地,半晌才摸着后脑勺喃喃:“茅厕……哪有不脏的?”等他回过神来,邵琉光已走远,他只好冲着背影喊:“那你快点回来啊!最迟开戏前半个时辰!”
白府内,书梁捧着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簪盒,走向回廊下的明杳。
“少爷,您不是说要亲自去接邵姑娘么?她还没到?”书梁环顾四周。
明杳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庭院中几株夏荷,侧脸在灯笼光影下显得有几分阴郁。
书梁心下着急,告了声罪,匆匆跑到府门口张望。只见梨园的队伍正在侧门卸运箱笼道具,张老板忙前忙后地指挥着。
他赶忙上前:“张老板,人都齐了么?”
“齐了齐了,就等开戏了!”张老板满脸堆笑。
书梁松了口气,目光扫过人群,又问:“邵姑娘呢?可到了?”
“邵姑娘啊,她说先去办点小事,马上就来!放心,误不了事!”张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听到邵琉光会来,书梁心头大石落地,转身回去想向少爷报喜。可他刚走回回廊,却只见着明杳走向内院的背影。
书梁满心疑惑。
少爷这是怎么了?明明盼着人来,怎么听说人要来,反倒像是更落寞了?
书梁快步追上,试探着问:“少爷,邵姑娘那边……”
明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淡淡问:“书梁,我脏吗?”
书梁讶然张大了嘴:“啊,少爷这是……何意?”
明杳一字一顿道:“她说我脏。”
书梁愣了半晌,才斟酌着开口:“少爷,这……强扭的瓜不甜,要不咱就算了罢?京都什么样的佳人没有,何必在此……”
他话未说完,明杳却低笑出声。
方才那点落寞神色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狠劲儿的笑。
“觉得我脏?”他低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却又带着笑意,“那我偏要……恶心她,恶心死她。”
他示意书梁靠近,附耳低语了几句。书梁听罢,脸色变了又变:“少爷,这、这恐怕不妥吧?万一邵姑娘当真翻脸……”
明杳冷瞥他一眼:“你只管照办。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