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蜈蚣蛊毒
郭芙这时戴着她心爱的人皮面具,趴在屋顶上,向下只看到这苗疆少年的一个后脑勺和紧致的衣服。
朴素的红衣长裤被二次修改后,格外局促,连手臂、大腿的轮廓都能看清。这衣服穿着不会很难受吗?
郭芙想不通,她看着少年背着的那个竹编背篓,背篓上插着一些艳丽的花草,花草环绕着一个打开的青铜药鼎。药鼎很大,烛光却照不进去,看着像一个黑洞。
赵老头喉咙发出赫赫之声,再次要求苗疆少年多试一次。“我……我再给你加五千两!”
他付出再多钱也愿意,他实在喘不过气来了,他的脖子好像在漏风,冷风不断朝着喉咙里灌,那么多、那么寒冷的风,他却煎熬地喘不过气。赵老头此时显得有点可怜,像一只被抓住的蚕,不断扭曲着,颤抖着。这间屋子不是郭芙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间,这间屋子装潢华美多了,桌椅都是金漆描过雕花的。
如果赵老头是一只蚕,他身边的丝肯定都是金色的,是他偷其他蚕的,他应该是不会吐丝的。
“那我再用我的宝贝试一试,唉,你这个汉人真是麻烦,试了也是白试的,五千两还不如给你婆娘,她哭着求我救你多可怜。你快要死了,为什么不死到她怀里去?”
少年手朝后伸,熟练地探入背篓的青铜鼎里。一条赤红色的碧眼小蛇咬着他的食指钻了出来。少年把手朝着床上一甩,碧眼的小红蛇被扔到赵老头的身上。小红蛇在赵老头身上爬,完全没有咬赵老头的兴趣,直接爬下了床,在地上游走,顺着少年的小腿、大腿又游回背篓里的药鼎里。红色的蛇爬在红色的布料上,只看得清它的两只碧绿眼珠子像两个小小的光点。
郭芙心中忽然明悟:衣服那么紧绷是为了方便蛇爬,如果衣服布料很多,蛇可能会在累赘的布料中迷路,爬不回去。少年笑声很冷,带着种不被信任的虚假伤心。“说了没用的。”
床上的毒物们像潮水一样退去,聚在一起像密密麻麻的黑水,黑水也如小红蛇一样乖巧地爬进了少年背篓里的青铜鼎中。赵老头从床上爬下来,喘着粗气挪到门边,对着外头的守卫吩咐:“去!通知赵捕头开始吧。”
门口的两个守卫走了一个。
赵老头靠在门边,面如金纸,呼吸一声轻,一声重。郭芙在屋顶看着苗疆少年揉捏背篓中的花,把花汁挤出来滴到青铜鼎里。青铜鼎里发出"索索”的声音。
半个时辰不到,赵老头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他挪坐到一边,把门让出来,吩咐剩下的那个守卫进来,叹息道:“先扶我到桌子那,今日的公文还没有看。”
在批了几份公文后,赵老头脖子不疼了,看上去就像一个除了疲累外没有任何问题的普通人。
“苗医师,夜深了,您去休息吧,明早账房会把一万五千两酬劳送到您房中。”
虽然苗疆少年没起到作用,但赵老头态度还是很好,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招惹奇人异士。
“怎么会呢?刚刚还好像要死一样。"苗疆少年不敢置信地朝着赵老头扔了一只蜈蚣,“你一定是要死了。”
郭芙听话有点怪,就一颗石子打下去,把蜈蚣打死。“谁?“苗疆少年朝着屋顶看去。
郭芙从屋顶落到房门前,一脚把门瑞开:“大侠我!神经病啊,收他钱还要他命?″
她辛辛苦苦盯了这么久,还真以为赵老头要死倔到底了,没想到这老小子是个受虐狂,虐待一下自己然后好精神充沛地投入工作。苗疆少年辩解:“你懂什么?我的蛊是能救人的,我只是看看他好没好。谁要他死了?”
突然,门口的守卫喊着“刺客”,就把大刀朝着郭芙劈下去。郭芙一脚把守卫和他的刀瑞到墙上:“给你脸了啊!”赵老头连忙叫住守卫:“退下!这是我的客人!”守卫捂着胸口站回去,心中暗爽,这波看似他吃大亏,实则赚麻了,又没有生命危险,又在大人面前露了脸,比那个跑腿去通知赵捕头的憨憨同僚高出厂百层。
郭芙进门,守卫就把门关上了。
苗疆少年看郭芙身量不大,脸也年轻,不把郭芙当一回事,问赵老头:“你为什么没了刚刚那种重病的样子?这是你们中原的毒术吗?”郭芙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老头。
赵老头咽了咽口水,道:“不是毒。”
苗疆少年继续问:“那是什么?”
赵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的良心。我们有句话叫做心要跳到嗓子眼,我当官多年,对不起百姓良多,我的良心就跳了上来,折磨我,叫我夜不能寐。当我起来,为百姓做事的时候,我的良心就不痛了。”郭芙觉得赵老头在说假话,可这假话她是真的喜欢听。郭芙笑道:“假如什么时候这个能变成你的真话就好了。”苗疆少年的汉话学得很好,可是这时候他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没有听懂赵老头的话,还是这个良心不是他理解的那个良心,而是一种怪异的病名?郭芙看着苗疆少年,也有点好奇蛊是怎么救人的,刚刚这少年往床上丢一堆玩意儿,没点用,她还以为行为艺术呢。“你再用你那个蜈蚣给他瞅瞅。”
苗疆少年高傲得很,回嘴:“我不听你的。”“哦……“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