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赤裸的男人倒在血泊里,他的每寸皮肤都渗着肉红色,幽黄色的灯光映衬下,新鲜得如同生鲜市场里刚宰的猪肉,血淋淋地暴尸在赌场的一楼大厅。
熟悉的猩膻味从鼻腔钻入,再深深抵达肺叶,戚音不禁干呕,却又止住。
忽然,另外三人停下脚步,全都望向戚音。
“周围有异常?”慕久兰戒备地询问,她想起自己在地牢中做出了错误的决策,那时她忽略了戚音的提议,于是更加诚恳道:“如果你察觉到有异常,一定要及时说,我们相信你。”
戚音微愣,她只是被腥膻味刺激到,哪里有队友说的这么严重,她答道:“周围没有异样,我们先赶去现场,平息舆论为重。”
说完,戚音看向萧北,他面色苍白如纸,紧紧抱着双臂,应是伤口发炎导致症状加重,不过当务之急是平息流言,于是对萧北道:“把杀手学院的证件给我。”
萧北从怀中掏出证件,递给戚音,不曾犹豫一秒。
戚音握紧证件,加快脚步从暗道走出。
有人愤慨激昂地指控赌场老板杀人,并且说老板非常猖狂地从赌场二楼扔下尸体,其他人都听的聚精会神。
戚音停在男尸旁边,面向众人:“这是杀手学院的公章证件,现在我要声明两件事,一学院已经通过异能,将赌场老板审问完毕,确认泉化赌场老板并非钱壶。二这具尸体案发时,赌场老板同我们在一起,杀手学院完全可以为赌场老板证明清白。”
此言一出,整个赌场瞬间哗然,戚音知道这种声明没有实际用处,泉化赌场出了命案,惜命的人早就跑出赌场,能留下到现在的,多数是好事之人。
但是,她声明过了,还有人造谣闹事,那么就别怪她抓典型。
“我们亲眼看见是这家赌场老板杀的人。”男人身着橙黄色上衣,坚定地认为他所看见的就是对的,又打量戚音四人:“还有,你们四个不是被赌场老板抓进地下室了吗?为什么又被放出来了?该不会是你们收了这家赌场老板的钱,睁眼说瞎话吧。”
戚音知道这男人没有撒谎,他确实看见了“赌场老板”行凶。但这恰恰是钱壶“剥皮换脸”异能所制造得假象。她迅速地抓到对方证词中得逻辑漏洞,道:“由你的口供反而可以证明,二楼案发之时,赌场老板正和我们一起待在地下室,他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说完,整个赌场又开始嘈杂起来,有人说这男人在撒谎,他们看见赌场老板去了地下室。有人和男人持相同观点,他们亲眼看见赌场老板从二楼抛尸。
看到他们开始产生分歧,戚音紧接着拨打警务电话,她刚刚打开光脑时,赌场外便开始了警报鸣笛声。
“咣、咣——”赌场的大门被踹开,一名领头警务大步迈了进来,身后跟着两行穿着防弹衣,头戴防毒面具的治安人员。
领头警务打着哈气,身上只穿了黑色常服:“所有人双手抱头,配合联邦调查。”
从领头警务的态度动作、服装衣着来看,戚音发现领头警务并不是很想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只穿了常服,那么说明这次出警打扰到了他的休息。
橙黄色上衣的男人抱着头,靠近领头警务:“我要举报泉化赌场的老板,他当着我们的面杀人抛尸,那四个杀手学院的人造人被他收买了,不让我们说真话。”
领头警务瞥了他一眼,礼貌中带着不屑:“先这样,你的口供我记下了。”他很快忽略了那个男人,依循惯例调查几个其他人的口供,查着查着他开始眉毛紧皱,笔尖迟钝,所有口供都指向赌场老板,可他不敢得罪有钱人。
他开始向身后的警卫招手:“你去把赌场老板找来。”他拍了拍手下警卫的肩膀:“这次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手下警卫开始频繁眨眼,想拒绝却又不能开口。
戚音将学院证件揣进口袋,随后双手抱头走进领头警务:“警官,我们四人奉命调查钱壶连环杀人案。”戚音单手将学院证件递到他面前,领头警官接下,大致看了一眼证件,又把证件还给了戚音。
戚音面向众人,提高声音道:“众所周知,这是一场恶性案件,联邦早就已经公布了钱壶的异能,名为剥皮换脸。”她看向橙黄色上衣的男人:“他们看见泉化赌场老板的脸,此事不假,但是涉及异能的事,采取口供调查难免会出纰漏。”
戚音用余光观察着领头警务的神情,他起初疑惑,再接着开始动摇,起了甩锅的念头,戚音的目的就是让领头警务把责任甩给他们四个——杀手学院。
领头警务命令手下警卫归队,道:“我看过了,杀手学院的确派他们几个去调查钱壶。”
有聪明的客人直接指出:“你是不是想甩锅?宁谷市平白无故死了四个人,你们这些条子只会吃着联邦的薪水,什么也不干。”
领头警卫习惯了这些指责与称谓,解释道:“涉及异能的案件不在我们警务处理的范围内,联邦设置杀手学院就是为了让他们处理这些事情的,你对联邦有意见吗?”不等客人回答,领头警卫对戚音道:“那有劳杀手学院接手这件事了,我现在收警。”
让警务退出,对戚音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