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如今变成母亲说给自己听,寄瑶听得心里又酸又暖。她接过喜服,却不急着换,而是一把抱住母亲,低声道:“娘,我好想你。”
“说什么傻话呢?”母亲轻轻推了她一把,嗔怪道,“娘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嗯。”寄瑶重重点头,心想,也是。只要她一直控梦,爹娘就会一直陪着她。
不知不觉中,太阳升起,须臾间已是成亲当日。
寄瑶身穿喜服,祭祖、迎亲,又从桃林中接到了新郎。
现实中,她还没有见过入赘。是以梦中的招赘婚礼简单之余,略微有些怪异。
新郎一身喜服,盖头覆面,被人搀扶着,同她在华堂中拜天地。
……
秦渊进入梦中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头顶不知道遮盖着什么东西。
入目是一片红,耳边能听见女子的调笑声。
“呦呦呦,新郎官是不是害羞了?”
“还不知道新郎官长什么样呢。”
“别急,别急,等会儿揭了盖头就知道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无忌。
秦渊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蹭蹭直冒。
他想掀掉头上碍事的东西,离开这鬼地方。可惜梦中行事不受他控制,只能继续坐着。
又来了。
这怪梦怎么阴魂不散?
数日前,秦渊命人撤掉了寝殿中的安息香。
他的失眠旧症又犯了。——一夜最多只能睡一两个时辰,而且睡的极不安稳,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今夜迷迷糊糊睡着,不料,竟又一次入梦。
看来怪梦一事,和安息香关系不大。
“新娘子来啦。”突然,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一双精美的丛头履闯入秦渊的视线。
紧接着,伴随一声“新人掀盖头了”,少年头上的遮盖物被人用一杆缠着红绒的喜秤揭掉。
视野陡然变得开阔起来。
秦渊抬眸,看向面前身着锦绣喜服、微微含笑的少女。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虽然依旧记不住,但他很确定:又是她。
第四次了。
近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怪梦,都与面前这个女子有关。
这人到底是谁?
秦渊凝神,杀意再一次漫上心头。
目光扫过周遭环境,知道两人大概是在成婚。秦渊不由想起小时候曾听乳母讲过的“阴桃花”。
他从不信鬼神之说,但不知怎么,此刻脑海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难道他遇上的就是传说中的“阴桃花”?
就在他怀疑之际,他已接过了旁人递来的酒盏,与她把臂同饮。
两人离得极近,秦渊能清楚地看到她轻颤的睫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不等他细看,一盏酒就已入腹。
甘甜,清冽,不见多少酒味。
寄瑶轻舒一口气。
果真是她的梦,连酒都合她口味。
婚礼的具体步骤,寄瑶记得不多。两人喝了交杯酒后,围观的众人陆续散去。
新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龙凤喜烛照得房间亮堂堂的,红色的床帐无风自动。
喜庆而暧昧。
寄瑶偏头看向身侧的新郎,开口说道:“郎君,我会对你好的。”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秦渊听到自己这样说,“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话一说出口,他心脏就狠狠一跳。
直奔主题,难道接下来就要吸人元气?
秦渊想立刻终止这个梦,但无论默念多少次“醒来”,他依然深陷梦中。
寄瑶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曾经听人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到底是怎么个“值千金”法,她并不清楚。只隐约知道,应该是床帏之中很羞人的事情。
于是,她的脸一点一点红了。
心思微动间,郎君抬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迎着她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解开了她华丽的外衫。
寄瑶脸颊胀红,忽然想起发冠,低声提醒:“发冠。”
秦渊的视线掠过自己的手,心里怒意与杀意交织。但这具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他动作温柔、小心去解她头上的发饰,似乎生怕伤到她分毫。
与此同时,寄瑶也伸手帮他宽衣。
女子柔软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拂他的身体。
秦渊气息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