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阻拦不了百分百的上座率：音乐会的盗摄已经在discord的职业盗录者（bootleg master）那里炒到几十刀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吆喝打闹，吓得西奥妮身躯一震，重新看清了后巷昏黄的灯光和阴暗潮湿的墙面。
想起自己是见不得光的人，她赶紧拉上口罩，低声道：“总之，我的话带到了。几年前《希德姐妹帮》的事，我不欠你什么了。”卡里亚摆摆手：“唉，本来我也没怎么放心上，而且你今天对我的帮助已经一一”
“停停，接下来的话不要说了。”
西奥妮一把按住她的嘴：“所以我讨厌你，你这种天才不明白我们这种凡人的痛苦，把天赋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现在也很讨厌你，讨厌你这幅圣人似的模样。”
“所以，请你继续把我当成一个恶劣的刻薄女人，不要原谅我当初对你的排挤。”
西奥妮低低说了一句，“这样，我就可以麻痹自己：我战胜了自己的羞耻和痛苦，帮助了和我互相讨厌的人一一这让我有了点高尚的品质，不再那么跳梁小丑了。"<1
说罢，西奥妮利落地转身，背影连同脚步声一起，消失在了小巷尽头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大大大
皇后区的住宅中，经纪人萨菲·霍尔莫正面对电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她最近全心扑在了《马戏之王》的百老汇制作上，导致《蝴蝶梦》出现那么大的岔子，她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错过了公关的黄金时间。她对着邮件文档，琢磨着怎么措辞、如何买卖人情。把《蝴蝶梦》带到百老汇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得弥补林肯中心的预期落差，不能把那边也得罪了门锁转动，让萨菲打字的手一顿。
出乎意料，卡里亚居然神采奕奕，一进门就走到她面前：“萨菲，《马戏之王》结束后，你有空吗？”
萨菲颔首道：“我只是辅助哈利马戏团的工作，现在已经正式开幕，我的工作也……等等。”
她警觉道，“你不会是想一意孤行，继续把《蝴蝶梦》带到百老汇吧?这么晦气的事，至少得等《贝隆夫人》在百老汇停演，人们才有可能忘却。这件事不影响到你的个人形象就谢天谢地了，别抓着沉没成本不放！”卡里亚握拳：“那才不是因为什么诅咒！是斯科特·鲁丁和安德鲁·劳埃德韦伯自导自演！”
眼看着萨菲因为那个熟悉的名字面色扭曲一瞬，卡里亚趁热打铁，转述来自"匿名人士"的情报，末又附道：“不去回礼一下，可对不起鲁丁和韦伯的热情好客！萨菲，你难道不想去狠狠踢一脚老男人的屁股吗！”伴随卡里亚豪情万丈的邀请，萨菲可耻地发现，自己的热血战胜了理智：若是能打赢这局比赛，不止她能报当年与韦伯的官司之仇，光是“打败了全美最有权势的作曲家和制作人"，就够让人心动了…“但是，《蝴蝶梦》现在已经被打上了不吉利的负面标签，你打算怎么挽回？曝光真相吗？”
萨菲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斯科特·鲁丁不会怕那些的。以他的手段，不可能傻到不花钱封口，况且就算真的曝光出来，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她选了另一个例子，好让卡里亚知道鲁丁绝不是窝里横，他是敢欺侮所有人，
“当年他和桑德海姆打官司，导致了桑德海姆的经纪人辞职。经纪人说没有人强迫她离开，事后鲁丁却直接宣称就是他逼的，并且谁也不能把他怎么办。萨菲的语气逐渐带上无奈，“那个时候桑德海姆已经拿了普利策，是学院派精神领袖，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无人受伤的爆炸案？你曝光出去，只怕反而会成为鲁丁营销手腕高超的美谈！”“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本来我也没打算走这条路，性价比太低了。”卡里亚点点太阳穴，“萨菲，你觉得鲁丁为什么敢这么嚣张？本质不就是因为他会赚钱，连带着剧院主、演员都能有蛋糕分吗？”“嗯哼。”
“那么我只需证明，我的剧也很能赚钱。在利益面前，什么诅咒都不算数的。只要票房足够多，就算是魔鬼，也有人愿意做交易！”萨菲啼笑皆非：“这个道理中学生都懂，但你要怎么证明你的剧能赚钱呢？靠林肯中心那几场的票房证明不了什么，别忘了，那是限定演出和明星卡司的条件，才炒到这么高的票房。”
“纽约城市中心也想过复刻《芝加哥》，他们找来伯纳黛特·彼得斯演《燕金枪》（Annie got your gun）音乐会，票房比当初《芝加哥》还高。”萨菲如数家珍，“为了给这部剧腾地方，舒伯特组织还把《芝加哥》从舒伯特剧院赶走，结果《飞燕金枪》连一年都没撑到！”“况且《芝加哥》能演这么久，也是因为当初被赶走的时候和舒伯特组织要了份几乎为零的新剧院租约，不然早就入不敷出了；还有罗伯特·马歇尔的电影，这些加在一起，才让《芝加哥》成了绝无仅有的奇迹。”卡里亚小声嘀咕：“我当初找你商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姐，这就是演艺界，第一印象决定了人们会把你当成《芝加哥》还是《飞燕金枪》。”
萨菲敲敲桌子，“我相信你能想出很多绝妙的点子，但那都是纸上谈兵。除非拿出更有力的实绩，不然没人会相信《蝴蝶梦》能成功；但因为人们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