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连呼吸都带着香甜。
慕容枭侧身撑着手躺在一边,目光凝视在她脸上,看得愣神。良久,才俯身,在她额间印下虔诚一吻。
以前在赵家日子过得不算好,赵静嘉睡眠很浅。就这轻轻一吻,她便睁眼了。
“糟糕,还得晨念!”
猛然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作势便要下床。
“晨念?”
“泠汐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要想认字念书,晨念必不可少。”
并且,得益于晨念,她认识了不少字。说起来都颇为骄傲。
“我让她教你认识念书,她倒好,将你当成校练场上的那些兵了。”
慕容枭又好笑又好气,傻乎乎的学童碰上冷冰冰的先生。她俩,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那懿儿说说看,这些日子泠汐都教你什么了?”
“人刀合一诀。”
粉嘟嘟的薄唇一字一顿说出书名时,他不禁捂脸。好好儿的小姑娘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歪成了这样子。好在他离开的时间短,若是让她多与泠汐待得久些,恐怕她连《神功录》都会了。
“日后你……离泠汐远些。”
“为何?”
她很喜欢泠汐。
“她会带坏你。”
“她说她是你捡回校练场的,浑身本事也是从你这儿学的。若是她会教坏我,那岂不是,你也会教坏我?”
“……”
突然觉得,小姑娘还是不识字没念过书比较好。初识时,她哪能这般伶牙俐齿。
思罢,将人重新压到身下,狠狠亲了一通视为惩罚。
只是亲得久了,那股子燥热又涌上心头,亲吻也就变了味道。看着身下那双水汪汪的杏眸,哑声道:“乖,今儿不晨念,咱们晨练。”
晨练?
如何晨练?
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身子的确太差,应该加以锻炼时,热浪一阵又一阵袭来。
赵静嘉明白了,原来,他口中的晨练是这个意思。再次被吃干抹净后,她的确没了去书房晨念的心思,整个人精神许多,他替小姑娘穿好衣裙锦衫后道:“随我去个地方。”
她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她眼里,这个竹砚阁若是没了他的允许,应该是出不去的。
“你要何时才能懂,我并非将你关在竹砚阁的想法。”
他牵过她的手耐心解释,“你身上有太多秘密是你我皆不知晓的,老爷子握着那些秘密便能随意拿捏你我,我只有将你圈在我力所能及之地,才能保你无虞。”
赵静嘉不语,跟着他的脚步走,随即又听他道:“明儿老爷子回来,我便向他开口要你,日后你只管做快快乐乐的小夫人,想去哪儿就让泠汐陪着,如此我也放心些。”
“老爷子……”
那么不喜欢她,会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
慕容枭笃定地说。
只不过需要些代价便是了。
不知不觉间,赵静嘉竟被他牵着走到了州府衙门。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儿,蹙眉生疑:“为何会带我来这儿?”
“老百姓蒙冤受屈,自当上报衙门,让州府大人洗刷冤屈。”
说罢,搂着她往里头走去。
州府徐大人早已恭候多时。昨儿夜里,将军跟前儿的祝大人突然扣响衙府大门,生生将他从睡梦中闹醒,只说要击鼓喊冤,求他做主。
他心头发怵,这普天之下,谁敢让他受半点儿委屈,他又能蒙什么冤?那一下,他顿时睡意全无。待祝圭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他更是惊得心头一凛。
哪里是什么祝圭有冤,分明那尊煞神寻他“做主”啊!
他忙拂去额间热汗,脸上堆起平生最恳切的笑,望向徐步前来的慕容枭躬身道:“大将军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是属下疏忽了,快请上座!”
“不必多礼。”
慕容枭语气淡淡,“今儿徐大人是官,我是民,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常年在营帐中,与军中兄弟颇为自在,朝廷礼节倒是看得不重。只轻轻捏了捏身侧小姑娘的手,抬眼看向徐大人,眼底多了几分郑重,“她是我即将要娶的夫人,前些日子受了点委屈。”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赵静嘉牵到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益州知府与周遭百姓的面儿,明明白白地说了要娶她为妻。
此等阵仗,不出半日,此事必然传遍整个益州。
届时,即便是老爷子,也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