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带人离开!
“官……官老爷又如何?难不成官老爷就能包庇你们昭平府强抢民女作恶多端食言而肥的行径?”
她梗长了脖子骂道。
听得赵静嘉只想笑,也不知她背后有何高人,竟能一下子这么一串言之凿凿的话来:“李倩倩,我记得出嫁当日,你是很欢喜的。得了米,拿了喜袍,换了珍宝,如今你又在盘算什么?”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昭平府是这样一番嘴脸,给了的东西又要回去,那么你也得跟我回去!”
说着,伸手扯她手腕,“妹妹听话,昭平府不重视你,将那些米悄默默地偷了回去,那你也断没有留在这儿的道理。”
“放手!”
“妹妹乖,别任性了,这大户人家哪里是说进就进得的?这么些日子,连拜堂都不给你一个,不如乖乖地跟嫂嫂回去,或许还能活得快活自在些。”
李倩倩身子肥硕,力气又大,赵静嘉自是拉扯不够,三两句话便被拉走老远。动作连贯快速,饶是泠汐都愣神须臾才反应过来,反手握起身侧小厮手中的长剑,足尖一点便凌空翻跃。
下一瞬便落在二人跟前,一把将人拽回怀中。
与此同时,那柄长剑已稳稳抵在李倩倩颈侧,剑锋直逼脉搏。
动作干脆利落,吓得看府内看热闹的宋星霏心惊胆战,嘴唇近乎颤抖:“她她她……泠汐,这这这么……厉害吗?”
想当初她刚刚入府,自己总是有意无意地戏弄嘲讽,处处针对她。想到这儿,不由得伸手往自己脖子一护,生怕她用剑自己把自己给抹了。
顾曦和面不改色看着这一切,眸光却越来越沉。
短短几瞬就将泠汐动作看了个透彻,一招一式都有少爷的影子,看来她的猜想都是对的。
泠汐,便是少爷派来监视霖铃轩的人。
如若真是如此,那今日之计,只怕是不成了。
想到这儿,不禁攥紧手。
不成便罢了,就怕……事有偏差,引火上身。
府外三人还在紧张的对峙,李倩倩被架在脖子上的长剑逼得进退两难,慌了神。
下意识想要撒泼打滚,张嘴便想要喊。
赵静嘉见了她眼珠乱转的模样,不等她歇斯底里发作,先一步冷声道:“你尽管叫唤去,我倒要看看,谁敢不要命地想看昭平府的热闹!”
这段时日都与慕容枭待在一块,将他冷冽逼人的模样学了个十足。盯着李倩倩看的模样还真有些骇人。
下一瞬又猛地侧身,对着一旁拿着剑却浑然不动的小厮吼道:“昭平府是白养你们不成?有人闹事不知道拿人?还是说……”
她心底泛虚,话也卡了壳。一时想不出更狠的话来威慑眼前场景。好在泠汐搂着她的手臂接过话茬,语气极为平淡得像是在说件寻常事:“或者说……杀了她,倒也图个清静!”
杀了?
这话入耳,李倩倩被唬得心头一跳,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可她身子甫一动弹,脖颈肌肤便与剑锋相抵,锐利的痛意骤然窜出,像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肉里。
那痛楚,让她瞬间僵住,半点儿也不敢动了。
声音弱了下来求饶道:“我……我不过是心疼自家小妹,无权无势哪能在这样的府里生活。更何况你们已经将那些米都拿了回去,我又怎么能让妹妹住在你们家白吃白喝,这……这不合规矩。”
“说昭平府拿了你们的米,可有证据?”
“知晓赵家有米,并且能在一夜之间将它们运走的,除却昭平府还会有谁?姑娘,您说说,你们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让最疼爱的妹妹留在你们这儿吗?”
李倩倩咽了咽口水,说得胆战心惊,“我不过是想要带走自家妹妹,情急之间不知分寸才会闹了一番。这位姑娘,您大人大量,就让我带妹妹回去吧,省得在这儿也脏了你们的眼。”
直到现在都还不死心。
泠汐不禁失笑,她到底将昭平府想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既然你存了心要在这儿闹,口口声声说是昭平府做事不厚道。但今日府上能做主的人都不在,这里面的是非曲直,眼下谁也说不住。”
她将赵静嘉挡在身后,保护之意明显,“眼下我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你死在这儿,单单是大闹昭平府这一点,一条命足够。要么,随我进府候着,等府上主子回来了,你当面跟她说个清楚。到时候公道人心,自会分明。”
死与不死,李倩倩自然选择后者,连声说随她进府。
能多活一日便是一日。
甚至心里还隐隐期待着那位姑娘能够仰仗家里的权势将她救出去,只要不立即死掉,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此刻比她更紧张的人是一直在府里冷眼旁观的顾曦和。
听说泠汐要将人带回府里看管,抬腿便往府外走:“泠汐,大闹昭平府的人死不足惜,何必留她一命?进了昭平府,届时脏了老爷与少爷的眼。”
听言,泠汐冰冷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见事情败露便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真不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