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事,姜然说完放下东西就回了。话已带到,若六姑娘她们不种,就等姜松晚上把空地种上。
姜然回了三房,素鱼则提着食盒进屋,先把饭菜都摆上桌,“小姐,姜小娘子把饭送来了。”
六姑娘和四姑娘去净手,这才坐下用饭。
这么会儿功夫饭已经摆好了,做丫鬟的就得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时时刻刻注意姑娘们的神色,体察姑娘的心意。
上次六姑娘见碗筷皱了眉,这次出门,素鱼去拿饭的时候,直接拿了六姑娘平日用的碗筷。
她把粉和芝麻饼等物都把摆了出来,筷子和勺子放在筷箸上。
六姑娘眼中闪过满意,神色颇为意外,“今儿的和那次不一样,姜四做事真妥当,也爱琢磨。”
六姑娘难道心里不知四碗碗粉不值两钱银子吗?姜然收了钱,让她吃得高兴,值与不值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回做了新的,她乐意掏钱。
肉末拌粉摆得好看,比上次多了一个煎蛋一块肉,几根青菜平铺,赏心悦目。
山芋泥拌粉六姑娘从未见过,也未吃过,便先尝了这个。
世家女仪态都是一等一的,吃了几口,六姑娘拿帕子擦擦嘴角,“比猪油拌粉好吃。”
若猪油拌粉是粗犷美人,那芋泥拌粉则含蓄得多。一个香得直冲脑门,一个能慢慢回味,但各有千秋。
又尝汤粉,便觉酸味更胜从前,煎蛋猪排滋味也不错,芝麻糖饼是从没吃过的东西,像点心,里面却又不一样。
寻常吃的点心也有芝麻馅儿的,要么粘稠要么干噎,可这饼里面的馅竟然能流动。
吃过芝麻饼后六姑娘更喜欢这种,口味微甜,又十分细腻。这个临走可以问问,让姜姑娘多做些,带回去吃。
汤粉拌粉不好带,芝麻饼总能带。
这三样就没有哪个不好吃的,搭配起来也相得益彰,咸辣的有,甜口的正好解咸腻味。
也不会太渴,毕竟有汤粉,那汤酸酸辣辣的也很好喝。
舀一勺汤,就会舀到肉末和酸菜,又香又脆。
饭盒里还有小碗,里面装了辣子,六姑娘喜辣,加了一勺。尝尝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勺。
六姑娘忍不住感叹,“这汤粉还是姜姑娘做得最好。”
六姑娘回去的时候让小厨房做了,可粉做的不如姜然做得弹,汤底也不如姜然弄得好吃。
四姑娘道:“是啊,这个真好吃。”
六姑娘辣得嘴巴都肿了,她问:“要不要给三哥还有五姐姐送去一份?”
姐妹三人同上学堂,同来庄子,但六姑娘和四姑娘更为亲近,胜似亲姐妹。
侯府孩子多,自然不都是一个娘生的。
四姑娘为永宁侯夫人所生,六姑娘和她走得近,起初是因为自己小娘听嫡母的话。后面相处下来,四姑娘性子娇蛮,本性不坏,六姑娘娇憨,对很多事都不在意,姐妹俩总在一处玩。
三公子和五姑娘一母同胞,二人小娘在侯府颇为受宠。
都是府上小姐少爷,大面上对他们一视同仁,月钱一样,都去学堂,每个姑娘丫鬟也是一样的,可实际上总有差别。
嫡母会贴补自己的亲生儿女,小娘受宠,孩子也好过。
不过明面都是每月十两银子的月钱,六姑娘是做妹妹的,若请了兄长和姐姐吃,她月钱可就不够了。
月初发月钱,这个月她就已经花了不少。
四姑娘道:“不出钱吃什么吃,姜小娘子人就在那儿,她想吃自己就去买呗,还用得着你?”
四姑娘又喝了几口汤,心中略惋惜,不能把姜然带回侯府去。
她道:“你五姐前阵子不从姜家带走了一个吗?没准也会做,就不用咱们操心啦。”
六姑娘觉得这也有理,她道:“今儿吃一顿,等临走再吃一顿。不知这个时节都有什么好吃的,我还是想去采野菜,吃野菜馍馍。”
四姑娘:“芝麻糖饼不好吃吗?非要吃野菜。”
六姑娘道:“大鱼大肉吃多了,自然便想吃山珍野味。”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把饭吃完。
吃过饭后,丫鬟进来收拾,二人坐在椅子上发痴回味。
素鱼道:“小姐,外面雨停了了。姜小娘子说她兄长翻了几块地,还准备了菜苗,有豇豆苗茄子苗,您若想去种地可以去看看。”
上次来捡麦穗,这回二人是想体验一下插秧,往年似乎插过,却已经忘了。
四姑娘:“菜苗?”
六姑娘兴致勃勃,她道:“那去种地吧,庄子地多,插秧都不知道插到何时去。等咱们把菜苗种上,让庄户的人看着,隔一阵就过来看看,没准儿几个月后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菜了。”
外面雨已经停了,六姑娘不打算午睡,让丫鬟去传话,顺便问问她五姐姐去不去,自己和四姑娘则换好衣裳。
她们有常用的篮子、锄头……专门找人打的,精致小巧。还有下雨穿的鞋,以免脏了绣花鞋。
五姑娘向来不喜这些,说要午睡,二人就自己去了。
她们过来的时候,姜然已在等着了,她身边摆了一篮子瓜苗一篮子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