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样的人,就不会跟着干这么多活了。
姜松握着拳头,“种地收粮,我一个人干的能顶他们两个,回回晒麦子稻谷,中午最热的时候都是我们去,别人回家吃完饭睡一觉才出来。还有读书,五叔和大哥功课没我好,却不让我读,供了他们数十年。”
姜松眼眶微红,云氏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把头低下去。姜传力端起碗,把凉水灌下肚。
姜松眼底猩红:“你们又不说话。”
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了呗。
姜然瞥了眼姜松,眼前的少年皮肤是小麦色,眉眼端正称得上俊郎,她可怜巴巴的喊了声哥。
姜松已是失望至极,“大伯伯母婶娘都是为儿女谋划,你们不为我和姜然打算,也别拉着我们两个去受委屈。”
姜杏要去侯府当差,要不是大房反悔,怕日后他们粘上,止住了这个念头,三房还得掏银子。
云氏和姜传力默不作声。
姜然甚至生出了个念头,这样挺好,有些人在外老老实实唯唯诺诺,在家大摇大摆重拳出击。
云氏二人在哪儿都老实。
江然看向姜松,“哥,如果真把咱们踹开分家了怎么办?”
云氏和姜传力神色动了动,姜松道:“哥能种地,分了正好。”
分家这事比姜然想的来得还快,她以前看小说,不扯个十天半月没完。
不争气也有不争气的好处,在姜家,短短一个晚上,家就分好了。
三房一向没什么话语权,傍晚时分,刘氏把这一大家子人叫着,说了分家的事。
刘氏和众人道:“以后我们跟着老大家,养老不用你们操心,传宝还未娶亲,也不分。你们三房,家产就按人头分,每年都分钱,我这也没多少,家里就还有三十两银子。我拿出十两,二房四房人多,分四两,三房三两,剩下的就算大房还有我和你爹的养老钱。虽然分家了,以后还是一家人,别生分了,早该分,也都长大了,以后有啥事,自己学着拿主意。”
姜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都是一家兄弟,当守望互助,别失了和气。这回地里的麦子没晒干,等晒干了再分,以后家里的地分开包着,你们看能种多少就包多少,粮食自己弄,也不混着了。”
以前要一块儿,是因为三房能干,家里两个读书人,不种地干活,却是分钱的。舍了些好处,就是怕另外三房不乐意。
姜松攥紧拳头,说道:“分吧。”
姜老爷子诧异地看了眼三房,疑惑姜传力没说话,反倒是姜松做主了,不过他没多说什么,三房四房没有意见,却神色各异。
签了契书分完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分完,姜松带着他三人回去。
云氏夫妇神色恍惚,姜松面上有轻松之色。
姜然佯装难过,去了小屋,家里三间房,她和姜松的屋子用木板隔开的。
躺在床上,她捂脸无声笑起来。
笑了片刻,她就去梳洗了,得早点睡,明早还要给四姑娘六姑娘做米线。
这事她不知道要不要和姜松说,分了家,可她和家里人并不熟悉。万一姜松也像刘氏他们一样呢,赚了钱,到最后还是孝敬给云氏和姜传力了,这个人有待考察。
突然分家,有人忧愁有人欢喜,二房不见愁,分家虽然吃了点亏,可不用再供两个人读书,这么多年,除了每年种地分那么点,家里就攒下三十两银子,可见读书花多少。
分家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多好,大房笃定姜杏进侯府前程好,难道二房就不会赚钱?
姜蓉抬起眼皮子,“分了好啊,早盼着分家了,以前大伯他们不愿意,现在眼瞅着二姐要去侯府当差,嫌我们拖累,终于把咱们这群麻烦包都甩了。”
她话锋一转,“可不也看看二姐什么德性,在五姑娘身边凑了一年,还没成事,想自己塞银子过去。嗤,别人卖身都是赚钱,她塞银子都不见得进得去,她能去,家里猪也能去。”
难不成姜杏以为进侯府当丫鬟,就当主子看重的一等丫鬟?自然是从头做起。光看见跟着姑娘们出府的丫鬟衣着光鲜漂漂亮亮,可侯府那么大,自然有管洒扫的,管做饭的,管洗衣的,管刷恭桶的。
姜家是庄户,给侯府当差,哪有那么大脸面让姜杏做头等丫鬟,进侯府怕是要从头做起,至于能不能爬上去,何时爬上去,那可说不好。
就当她爬上去了,做了一等丫鬟,可万事都系在主子身上,主子嫁得好、日子好,她便好,主子日子差,她也便差了。
等到那个时候,也不知多大年纪,亲事都耽搁了。
做丫鬟的说亲,多是配给府里的小厮,无甚前途。倒不如省却从中的艰辛,一劳永逸,寻个府中能干的管事或是账房先生,既能跟侯府攀上点关系,也省着当丫鬟伺候人,受人白眼。
姜蓉对她爹娘道:“你们不必看着二姐进侯府眼红,日子好不好,以后自会见分晓。我必然会争气,不会叫你们在大伯大伯母面前抬不起头来。”
入夜后,月亮升起,庄子养了不少狗,吠了几声之后落得安静。
天上星子多得好像要溢出来,化作璀璨的银河,从天边倾泻。淡灰色的云丝铺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