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贵妃难为>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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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没爹的野种,她真的是坏孩子吗?

那一刻庄宓心头涌上种种痛苦、愤怒与怜惜,浓烈到她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那晚,庄宓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提起朱聿。

此后,端端对她有个在天上飘的大英雄阿耶这件事深信不疑。

梳头这件事好无聊,端端想来想去,只能听阿娘说从前阿耶的事,才能坐的住。

久久等不到故事开场,端端不安地扭了扭小屁股:“阿娘?”

庄宓回过神来,轻轻噢了一声:“你阿耶啊,他是个很好的人。”

端端听得入迷极了,庄宓轻声细语地一边编故事,一边忍不住想起朱聿。

和她为女儿讲述的故事截然不同。他实在是个很坏的人。

这件事,自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屋外响起凄厉的风雨声,庄宓搂着女儿,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她的心像是被外面的凄风狂雨吹得湿了一大片。

那一年她十七岁,奉命和亲,来到北国。

母国对她寄予厚望,但直至和亲队伍行到北都城高耸巍峨的城墙下时,庄宓仍然忐忑不定。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完成使命,令那位年少登基,暴戾之名已传遍天下的北皇为她色授魂与,神魂颠倒。

……

正值隆冬,金乌西垂,呼啸而过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一地金光浮动,巍峨城墙沉默而威严地伫立在天穹之下,高达数丈的城门投下的阴影愈发浓重,眼看着出入城门的人越来越少,声音渐渐稀薄,身着裘皮的中年男子忍无可忍地翻身下马,疾步走向被重重护卫起来的马车。

说是马车,从外观来看,它更像是一座精巧华美的小小行宫,由四匹高大健硕的宝驹并驾齐驱,整座车舆由紫檀木制成,金饰重舆,四角飞檐上各自垂下两个鸾铃,外设围幛和门帘,内有绣屏夹幔,风吹动鸾铃发出的沉重声响和那道踢碎积雪的脚步声穿过重重帘幔,传进了坐在车舆之中,腰背笔挺的华服女郎耳中。

身处一片煊丽富贵之中,她持扇掩面的手不曾有丝毫颤动,深青大氅下一截皓腕如同霜雪凝成,白得晃眼。

侍立在旁的婢女定了定心神,为难道:“郡主,郑将军又来催了。”

一旁的青衣女子眉头一皱,眸光忧愁。

团扇后很快传出回应。

“转告郑将军,不必派人去催。耐心等待便是。”

声音悦耳至极,雪容想到待会儿郑绥听到这话时的反应,忍不住苦了脸。

说来也是北国人太过傲慢!先前分明答应了和亲之事,她们一行人千辛万苦来到北都城下,守城的卫兵却不让她们进去,随行的两名南朝官员带着符信入城交涉,却迟迟不见回来。

眼看着天色渐晚,城门即将关闭,还没有让她们入城的迹象,队伍中隐隐骚动不安,郑绥将这些看在眼中,听完雪容转述的回答更是不满:“郡主矜持怕羞,却不知道我们被北国人拒之城外的消息明日一旦传出去,对南朝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依我看,就该再派人过去问一问,是丁是卯,总得给咱们一个交代!”

郑绥得了南帝的任命,负责护卫此次和亲队伍,他沉着脸吼出这番话,雪容吓得面色微白,低着头回到车舆内,将郑绥的话又转了一遭告诉始终端坐的华服女郎。

刚刚郑绥并未收敛,声浪直直劈过车壁帘幔,庄宓听得很清楚。

她略略抬高了声音:“按北国律,城门既关,城外不可有民众逗留,我们一行人在此,守城兵士职责所在,要么迎我们进去,要么驱逐离去。这样关乎邦交的大事,守城兵士不敢妄下决定,定然早将我们到来的消息禀告上级。即便前头两位大人被截留在半途,这则消息也一定会往上递去。还请郑将军再耐心等等吧。”

泠泠的声音像一捧冰雪砸下,郑绥脸上的怒气一僵。

驱马行至车舆旁的年轻将军恰巧将这番话听进耳中,朗声道:“郡主安心,有吾等在此,您请安心在内等候便是。”

车舆内没再传来声音,只有风雪呼啸而过的簌簌声擦过。

郑绥瞥了内侄一眼,不欲戳穿他那些小男人心思,转身回到马上。

庄宓是南帝亲自册封的和亲郡主。幼时得国师一句‘贵不可言’的批命,让原本只是南朝末流世家的庄氏一族再度跻身南朝权贵之流。这些年来,南朝帝后对庄宓的培养与重视远超一众皇女,庄宓亦不负众望,能做掌上舞,能抚北国琴,更是生就一副奇葩逸丽,光夺人目的好皮囊。

南朝为了使这招美人计,可谓煞费苦心,筹谋多年。庄宓绝世美人的名声早在她十五及笈那年就被南朝人散了出去,这几年来不乏有小国使者前来求亲,愿以城池为聘,求娶庄宓,南帝一概未允。

直到北国与南朝联姻之事传出,不少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这处美人计,原来是特地为北皇备下的。

但如今北国那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御极七年,已踏平北国周遭的不少小国部落,北国疆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袤,与此同时,现任北皇的暴君之名也与日俱增。在南朝民众心中,北皇就是天煞孽鬼在人间的化身,若是有哪家孩童啼哭不止,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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