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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对(1 / 3)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外,江昀回到屋内,只见一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已等候多时。

“风升参见殿下。”

“这是京城陆大人的来信。”

他递上一个信封,又问道:

“今早撞破殿下和那娘子的鲁莽妇人,已经控制起来了,没有旁人知晓。”

“如何处置,请殿下明示。”

江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撕开信封,淡淡道:

“灭口。”

风升低下头,没有意外,似是早已习惯了主上的冷血绝情,漠然应是。

一目十行地看完信上内容,江昀面上的神色并无变化,仿佛早有所料。

他慢条斯理地把密信置于烛火之上,烧了个干净。

风升低声道:

“殿下,和元公主那边,已经将九殿下并未失踪的消息散布了出去。皇后一直迟迟未有动静,只怕不会是好消息。”

“至于程菩,一切如殿下所料。属下查到,他一直与京城官员往来甚密,只是唯独断了与皇后和魏王党的联系,暂不知其中因由。”

江昀冷笑一声,坐在桌前,提笔写了一封回信,递给风升:

“继续盯紧程菩。另外,此信派人送给陆昭,就说一切如常,让他和公主见机行事。”

风升转身之际,他再次开口:

“对了,昨夜之事,一日之限,务必请你仔细查明。”

风升皱了皱眉:

“殿下在此地隐姓埋名,只为复仇一事,万万不可让那女娘扰乱大局……”

江昀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打断道:

“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

风升低声应是,片刻后消失在了屋内,来去无踪。

江昀低下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摸出怀中的小衣,仔细叠好。

那件小衣放在掌心,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只有若有若无的体香提醒着他此物的来历。

他将这件小衣放入密匣,落了锁。

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怎会乱了他的心神?

当真荒唐。

……

听说薛宓娴是去找程菩了,蕴娘便也没有多想。

往常,姑娘独自去找二公子的事也是常有的,任谁来看都没什么奇怪的。

浑然不觉间,已是过了饭点。蕴娘揉了揉肚子,去小厨房取点能裹腹的吃食。

婆子见了,便好心提醒,问要不要再做些点心,一并带回去,以备主子的不时之需。

薛宓娴素来食量不大,若是用过午饭,便不会再吃点心了。这个习惯,府上人人皆知。

因而蕴娘奇怪道:

“二公子那边,没有传午饭么?”

婆子回答:

“没有。方才我还特意问过,薛姑娘并未去见二公子。”

蕴娘当即出门去找,结果在半路遇上了薛宓娴。

她看着自家姑娘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瞧着可怜得很,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薛宓娴抬手抹去眼泪,露出一个笑来:

“没什么,我很好。”

蕴娘自然不信,但她也并未追问。

她知道,按照自家姑娘的性子,即使是受了委屈,一般也不会对旁人说,只会憋在自己心里。

更何况这会儿若是非要刨根究底,无异于伤口撒盐,倒不如等姑娘自己想明白了,主动把事情揭过去。

……

方才经历了如此之事,薛宓娴形容憔悴,在蕴娘的提议下,重新梳洗了一番。

蕴娘放下手中的木梳,从妆奁中拿出一盒香粉,揭开递过去:

“姑娘,这些都是二公子昨儿晚上送来的。”

“来不及跟姑娘说,便先收下了。这香粉说是名贵白兰研磨后兑上各式香料,比寻常的粉要好用些。”

说完,蕴娘又取出一个白玉盒子,里头装着膏妆的胭脂。

薛宓娴轻轻地挑起一点,在掌心化开,沾上手指,便能闻见浮动的花香,顺着指尖沁入颊唇。

蕴娘笑着说道:

“这胭脂也是二公子送来的。”

“瞧这颜色比寻常的那些鲜亮,是极衬姑娘的。”

程菩自道观静修归来,不过分别数日,他自己身体不好,兼之遇上劫匪那等子糟心事,却还分神惦记着她,又是送平安玉,又是送香粉胭脂。

这份记挂的心,很难不让人为之动容。

可一想到昨夜,一想到江昀。

薛宓娴蹙起眉,只觉手中小巧精致的白玉盒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身上所妆点的每一缕香,都在昭示着她的背叛行径。

如今,是她对不起程菩。

……

薛宓娴原本只是想小憩,可她埋在床榻上,一睡就是许久。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外日光换了新,鸟雀的鸣叫声在春日跃动,清风抚过薄纱帐幔,送来若隐若现的第一缕花香。

许是因为昨日程老夫人的话,尽管她反常地贪睡,但也没有人说什么闲话,甚至起身后,蕴娘还端来了一碗安神汤。

白瓷的小汤勺搅动着,薛宓娴看见程菩所赠的平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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