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姑苏所有云英待嫁的姑娘几乎都涌进了成济寺,皆因那一棵被救活的姻缘树,据说在树上挂上满怀心意的红绸,便能姻缘美满,嫁得如意郎君。
持盈嗤之以鼻:“这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单纯的小姑娘,在树上挂挂红绸就能成就姻缘了?那若是十个姑娘许愿的是同一个郎君,岂不是十个都嫁给一个,那岂能美满?若是不能美满,就说明这棵树不灵。”
清宁目瞪口呆,良久,郑重地看着持盈:“持盈,你真煞风景。”她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这是一种美好的祈愿,你懂不懂。”
持盈甩着手里的红绸,老实摇头:“我不懂。”看着树下挤得水泄不通就为了把红绸挂上树的姑娘们,觉得聒噪极了,忽然叉腰大吼一声,“统统给我让开!小郡主驾到......唔!”
清宁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朝那些突然掉头的姑娘们微微一笑,幸好现场嘈杂,她们没在意重新掉回头去,她立刻警告地瞪着持盈:“这种事要虔诚的!不能搞特权!”
持盈翻了个白眼,去掐她的手背:“你既然都来求和顾阙的姻缘了,怎么今日不叫他一起来?”
清宁嘟着嘴,轻哼了一声,持盈了然:“原来是还在生气,气他昨日没有给你明确的答复,真搞不懂,既然生气,怎么还来祈愿。”
提到这件事,清宁就有些烦躁:“你不懂。”
那句“我不懂”还没开口,持盈妥协道:“好好好,我的小郡主,赶紧挂了我们去吃斋饭,听说成济寺的斋饭可好吃了。”所以她一来,就让丹若四个丫头去准备斋饭了。
她嘴上虽不屑,但看清宁这么认真,还是保驾护航地帮清宁挤了进去,扶着她看她亲手将红绸挂到她能够到的最高处,扶住飘荡的红绸,仔细一瞧,上书——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持盈打了个寒颤,去点清宁小巧的笔尖:“痴情的少女。”
清宁羞涩又得意地一笑,拉着她跑出人群,突然持盈拉住了她,惊奇道:“你瞧那是谁?”她眯眼咋舌,“你们还真是有缘啊,怪不得看上了同一个男人。”
持盈看着清宁脸上的笑容顿敛,弹了一下她步摇,叮当作响,故作俏皮:“你说她不去顾阙跟前献媚,来这做什么?该不会也是来挂红绸的吧?”
清宁脸色微变,居然下意识去找她身边有没有顾阙的身影,真是魔怔了,她有些讨厌这种感觉,倨傲地扬头:“管她呢。”
“当真不在意?”
“不在意。”
“好,谁在意谁是小狗。”持盈促狭。
丹若将今日斋饭的菜单拿给清宁和持盈看时,几人正坐在成济寺的厢房里,清宁明显心不在焉,万一连漪真是来挂红绸求姻缘的,哪位神仙刚好看到她的,成全了她怎么办?她唬地站了起来,菜单一扔就跑了。
持盈立刻叫嚷起来:“不是说谁在意谁是小狗?”
“汪汪。”
“......”
丹若梨霜也跟着追了上去,持盈一幅我就知道的模样,悠哉地拿起菜单,等点好了菜,交给小沙弥,菜都上了,还不见清宁人影,看一眼红绸怎么着也该回来了,不对劲。
持盈眉心一皱:“该不会是打起来吧。”
她立刻喊上银筑绿苔出去找人,才到园子里,就看到丹若梨霜脸色苍白的跑了回来,哭哭啼啼道:“持盈小姐!郡主不见了!”
持盈心头一跳,厉声喊:“什么叫不见了!”
梨霜已经泣不成声,丹若勉强维持理智,泣声道:“我们跟着郡主去姻缘树,郡主让我们分头找连漪的红绸,结果,结果郡主就不见了,整个园子我们都找过了,前头的佛殿也找了......”
持盈猛地后退一步,血色瞬间殆尽。
清宁郡主不见了,萧行俭勃然大怒,当即让公孙拿上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券,带着府兵包围了整个成济寺,一瞬间,香火鼎盛的成济寺请走了所有香客,整个寺院噤若寒蝉。
冷寂在佛堂中暴怒:“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个活生生的人在你们寺院不见了!居然还找不到人!废物!废物!”他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住持的袈裟,“老秃驴!我告诉你,小郡主但凡有个伤痛,我把你们这佛殿都掀了!”
堂中站着几位有资历的和尚不禁都打了个寒颤,只要住持镇定地闭眼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冷寂暴跳如雷:“去他妈的阿弥陀佛!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砍了你们!!”
暴躁的还有郑承昱,他坐立难安,持盈的哭声也让他心烦,他低喝:“到处都找遍了,什么人敢掳走泱泱?”
“难不成是有人掳走了泱泱,是冲着姑父您来的?”李昶眉头深锁看向萧行俭,萧行俭一掌拍在案桌上,震得茶杯碰着茶座作响,他脸色阴沉可怖极了。
郑承昱狠狠一怔,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那泱泱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一道阴沉冷厉的声音压过众人的狂躁,佛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看过去,顾阙坐在被窗棂挡住的一片阴影里,声音冷静的几乎决绝,“是夏侯烈掳走了郡主。”
话音甫落,冷寂射向顾阙的目光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