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急忙迎上来又是行礼又是解释:“郡主冤枉啊,这,这是连漪给我的,她说随意我处置。”
清宁一愣,梨霜气血上涌,上去便抢过画:“太过分了!”
富商见状早已吓得落荒而逃了,傅氏见清宁脸色不好,眼中有血丝,忙是请她坐,又去倒了茶。
丹若现在对连家的人厌恶到了极点,毫不客气:“郡主不喝茶。”又问,“连漪呢?怎么不见人?”
这两个丫头是清宁的心腹,所言所行皆代表了清宁,从温和的“连姑娘”到冷冰冰的“连漪”,傅氏有小市民的敏锐,立马明白了这是连漪惹了郡主,来兴师问罪了。
“连漪不在家,她去银安街的张府补画去了。”
清宁听闻起身就要走,傅氏却殷勤地迎了上来,连连告罪:“郡主,是那个死丫头不好,您生她的气就好了,千万别怪罪我们,她做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啊,她跟顾公子那些事我们也不知情啊!”
傅氏不管连漪的死活,却怕清宁殃及池鱼。
丹若扶着清宁的手感觉到她手指微颤,凌厉地看向傅氏:“跟顾公子什么事?”
傅氏看着最近连漪神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心情一天比一天比,也猜到和顾阙有关,她本就不希望连漪和顾阙有过多牵扯,一来自然是怕得罪了清宁,二来,近日城西的黄员外来提亲,虽说黄员外快六十了,但聘礼给的多呀!三来,那顾阙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将来是要平步青云的,若是连漪跟了他,那她岂不是一辈子被连漪压得死死的,那她怎么能忍!
思及此,她铁了心道:“郡主,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有几次连漪受伤,都是顾公子送她回来的。”
梨霜急忙问:“哪几次?”
傅氏道:“就是花灯会那次,连漪在灯会上被砸伤了,顾公子带她去看了大夫,又把她送回来,还有一次连漪去买颜料,是那个丰融小哥陪她的,结果她差点被欺负,也是顾公子送她回来的,这是她跟她哥哥说的时候我听到的。”
清宁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消失,嘴唇紧闭着,呼吸急促急切问道:“买颜料是哪天?”
傅氏想了想:“就是您让她去刺史府画画的前一天!”
“公事。”
顾阙微凉的声音荡在耳边,清宁心神俱震。
丹若稳住手心里那只发抖冰冷的手,此时恨不得撕了连漪。
她听到清宁轻飘飘的声音问:“连漪她的脚不是在家摔的吗?是在灯会被砸伤的?”
傅氏点头:“是啊!范先生还连着几日来给连漪换药……”忽然她闭了嘴,急忙保证,“不过郡主您放心,这肯定是连漪的一厢情愿……诶,郡主,郡主!”
清宁没再听下去,跑出了连宅,上马车前飞快丢下一句:“去银安街的张府!”
她不信,她不信,在她和连漪同时受伤,顾阙只顾着连漪,在她等他一整天,他却因为连漪而失约。
公事。
他为何骗她?她忽然有了女儿家的纤细,一种不愿意承认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她喊了一句:“快点!”
连漪等在路边,看着那辆马车停在张府门口,勾起了唇角,在丹若下车时,状做意外地喊住了她。
“泱泱在车里?”她忽略了丹若的冷脸,径直走到窗下。
窗户被推开,梨霜也是一张冷脸:“连姑娘上车吧。”
连漪看着清宁微笑:“今日坐了半天了,泱泱,下来走走吧,我陪你逛逛,正好跟你赔罪。”
清宁看着连漪,忽然觉得那依旧温柔的脸像是一张脸谱。
两人还像从前那张并肩走在街上,连漪仍旧眼波含笑,清宁却面无表情。
“赔什么罪?”清宁直接问。
连漪垂眸含笑,到底是千宠万爱的小郡主,从来不用顾及表面功夫。
连漪不懂地看着她,问道,“你昨晚是不是疯得很晚,脸色都不太好,给你买糖画好吗?我吃过,很好吃。”
她拉着清宁往一旁的糖画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