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清宁心尖一沉,定然是方才那个护院说了些侮辱的话,她气得骄声道:“谁说你没资格?”她拉着她走。
连漪拗不过,紧跟着却求助地看向顾阙,走路时还有些跛,一拉一扯间,经过顾阙身边时她脚步没跟上,狠狠摔倒在地。
清宁大惊失色,正要去扶她,顾阙已然就近扶起她,看着连漪痛得脸色苍白,他目光凝住清宁,嗓音极沉:“你何时才能不如此任性!”
对上他的疾言厉色,清宁的心蓦地一沉,怔怔地看着他:“你做什么这么凶......”
顾阙对上她闪动的眸光,脸色微滞,连漪在一旁连忙道:“顾公子,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时顾阙才沉声道:“她脚上有伤,你难道不知道?”
清宁转头看向连漪,疑惑极了。
连漪连忙宽慰道:“我没事,我没事。”又忙看向顾阙,像是情人间的安抚,“我还好,没怎么样,真的。”
清宁费劲地扭头,顾阙却看着连漪,她有一瞬混乱,慌乱地攥住裙摆,连漪受伤了?何时受的伤?她怎么不知道,谨辞哥哥却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三个人,怎么好像她突然变成局外人了?方才对她那么冷淡,现在对连漪却那么温柔,她一气之下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受伤了!我害她受伤了,我道歉可以了吧!”她气得转身跑了。
顾阙下意识追了两步,连漪按住了他的手臂:“顾公子,你别和泱泱生气,她真的不知道我受伤了,我怕她担心,没告诉她,你去照顾她吧,别让她生气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顾阙背脊紧绷,动也不动。
连漪放开顾阙,转身就走,她按着腿,一瘸一拐走到园门,脚上的伤大概又撕裂了,有血滴在地上,身边突然阴影压下,耳畔是顾阙低沉压抑的声音:“这里是刺史府,一大堆人会照顾好她,我先送你回去。”
连漪垂眸唇角抿了笑,半晌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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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后,马刺使问主簿:“方才席上你可有留意,顾阙最中意哪件礼物?”
主簿回想一番:“并没有特别的。”见马刺使沉默半晌,主簿道,“或许他并没有意会其中的含义?”
马刺使暼他一眼:“你说席上其他人没琢磨出来我信,顾阙?就凭他两天之内就查出了看似意外的楼台倒塌,却有幕后主使还牵扯出威帮,他若是琢磨不出来这三份礼物的用意,萧令公会如此看重他,贵人还会要拉拢他吗?”
主簿觉得有点,问:“那楼台倒塌一事,我们就不管了?”
马刺使眼睛一瞪:“怎么管?此事让郡主受了伤,萧令公震怒,谁敢从中作梗?项方那个蠢货,生死由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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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清宁是气得跑回府的,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她懊恼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捧住脸,平日里“连姐姐”喊得亲热,怎么会连她受伤都没看出来呢......她有些自责,谨辞哥哥定然是觉得她骄横不把旁人当回事,才那样生气的!连姐姐呢,会不会也觉得自己不关心她,也在生气呢?
顿时,清宁睡意全无,一把扯开织锦的床帐喊了起来:“丹若,梨霜!”
守在外间的二人闻声立即从罗汉床上跳了起来,来不及披件外衣匆匆走了进来:“郡主怎么了?”
“快,快去把我的宝盒拿来,我要挑件礼物送给连姐姐。”
丹若梨霜顿时松了一口气,无奈地对视一笑。
翌日清宁就一头栽进了小厨房,清宁的及笄宴在即,萧府上下都忙碌了起来,厨司们正在商讨菜肴,见清宁突然来了,站了满满一院子人,清宁摆摆手,就拉着厨娘们教她做糕点,他们素知小郡主想一出是一出,这会风风火火要做点心,定然是为了顾公子,便都笑着去做自己的事了。
直忙活到近晌午,清宁才亲自做出一碟满意的金乳酥,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莲花食盒中,又回去梳妆打扮了一番,正欲出门去,经过前庭时,被萧行俭在廊下喊住了,公孙无二和冷三也在,见她来,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爹爹。”清宁提裙进去,丹若梨霜跟在后头行礼。
“慢点,别绊了脚,伤才好,又到处乱跑。”萧行俭扶住她进厅中坐着。
清宁皱鼻:“我的脚一点儿事没有啦。”说着她提着裙摆转了个圈,“您瞧。”
冷三嗅了嗅鼻子,瞪大了眼睛:“什么味儿这么香?”
清宁眼波一转,让丹若拿出金乳酥放在桌上,拿起一块递到萧行俭跟前:“爹爹您尝尝。”
萧行俭意外地看着她:“泱泱亲自做的?”
“嗯。”清宁点头。
萧行俭蹙了下眉:“这种事交给厨娘做就是。”他话虽如此,却是笑意满满咬了一口。
清宁,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爹爹,怎么样?”
萧行俭含笑点头:“不错。”
清宁大大松了一口:“那就好,谨辞哥哥定也会喜欢的。”
慢条斯理咀嚼的萧行俭笑容一滞,动作一顿,再看一眼咬了一口的金乳酥,一时如鲠在喉。
公孙了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