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见谢云珏一直在那愣神,紫阳公主慌了,忍不住喊一声。
“顾姨娘貌美,又知书达礼,确实当得起‘绝代佳人’这四个字。”谢云珏被紫阳公主拉回神,薄唇缓缓勾出一抹笑,透过那双杏眼在心里描摹出另一个女子的模样,他缓缓开口,“还是子珩有福气。”
秦珩作揖,声线平稳,“谢太子殿下谬赞。”
“紫阳,走吧。”因为想起了那个人,谢云珏所有的心思都没了,他瞥了紫阳公主一眼,声音像沙砾磨过一样低沉。
所以她皇兄过来就是为了赞抢她男人的女子一句“绝代佳人”,所谓的“出气”通通没有,紫阳公主都快哭了,也不想在秦家人面前丢了面子,只好一脸委屈地跟着谢云珏走了。
太子要走,老太太等人送这对兄妹到南院门口,“臣等恭送太子殿下,紫阳公主。”
因为多一个人,明华寺多安排了一间厢房,是以当晚沈知意跟秦珩一间房,老太太单独一间房,不知是不是因为沈知意不在,老太太有些心不在焉,李婆子见状忙问:“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李妈妈,你觉得瑶瑶的容貌……”老太太还在想半天谢云珏的态度,皱起了眉头。
剩下的话老太太没有说出来,实在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将容颜娇美的瑶瑶跟那个国色天香的明珠郡主联系到一起,因为明珠郡主的容貌京城无人能比,既然不是相似的容貌跟眉眼,太子殿下今日怎会对着瑶瑶发起了呆,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感情不和,京城各大世族、文武百官都知道,究其原因,大家也心知肚明,纵然安国公府已经不在了,但大家提起安国公府还是难掩唏嘘。
“老太太想说什么?”李婆子不解。
“没什么,你把灯灭了吧。”老太太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是脑子糊涂了,怎么把瑶瑶跟国色天香的沈家小女联系在一起。
老太太厢房灯灭了,隔壁厢房灯还在亮着,春姜扶沈知意出来后就悄悄退下了,屋内只剩下沈知意跟秦珩两个人,秦珩坐在窗台边下棋,下得很入神,依着沈知意如今的身份,自然不能将他晾在这里,自己去床上睡,她朝他走了过去,“郎君不睡吗?”
“睡不着。”秦珩漫不经心地开口:“顾氏,你还记得怎么下棋吗?”
“不太记得。”沈知意摇了摇头,答得很干脆。
“我教你,提前说好,三局两胜。”这答案在秦珩的预料之中,他抬眸看她一眼,“你若赢了我,我答应你一个条件,我若赢了你,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要是真话。”
沈知意本来兴致缺缺,听到这话瞬间精神了,因为“条件”这两个字实在太具有诱惑性了,她眼下确实还想向他求个东西。
她在秦珩对面坐了下来,面容柔和,嗓音更柔和,“郎君请。”
不得不说,君子就是君子,说话算话,他说要教沈知意下棋,就真花了一个时辰教沈知意如何下棋,等确定沈知意“弄懂”下棋的规则之后,他们才正式开始第一盘,秦珩还让了沈知意三子,他们下第一盘的时候窗外月亮已经掩在云层里,亥时了,等第一盘棋下完子时刚过,第二盘下完整个寺庙已经没声音了,前两局,两人打了个平手。
第三局,沈知意眉眼恹恹的,明显是有些困了,就在她棋子堪堪要落下之时,秦珩出声了,“顾氏,你确定要下这里吗?”
沈知意瞌睡醒了一大半,她认真地看着桌上的棋局,她很确定她是要下这里,但有一个问题就是她很久没有下棋了,棋艺有些生疏未尝没有可能,另外就是眼前这个人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好人”,他既然打算提醒她,那她这个棋很有可能是下错了,沈知意脑子转得飞快,转动手腕,将棋子放在了另一个位置,一个靠近中心但向下的位置,秦珩忽然笑了,像一缕暖阳融化了冰面,他将手中的黑棋放在了沈知意刚刚的棋子下方,顿时,棋局发生改变,沈知意的棋子被包围了。
沈知意难得迷茫,所以刚刚这人是在故意使诈。
秦珩却是笑得很畅快,他道:“顾氏,承让了。”
沈知意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为到嘴的“条件”变成鸭子飞了而感到遗憾,但她输得起,她轻声道:“郎君有什么话就问吧。”
秦珩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随口问道:“你之前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