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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锦为梯(六)(1 / 3)

知客僧引着她们穿过香烟缭绕的前殿,来到一处较为清静的客院禅房安顿。

刚坐下喝了半盏寺里提供的清茶,便又有僧人前来,双手合十道:“晏夫人,二位小姐,本院主持净尘大师得知夫人与小姐莅临,特来拜会。另外……平阳郡王夫人与世子此刻也在寺中静修,听闻夫人到来,遣人问询,是否方便一叙?”

王氏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荣幸:“哦?郡王夫人与世子也在?真是巧了。净尘大师德高望重,自然要见。至于郡王夫人处……既然夫人相邀,岂有不去拜会之理?还请师父引路。”

晏锦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抖,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平阳郡王夫人!李常固!他们竟然也在这里!而且如此“巧合”地与她们同一天到来!

果然是故技重施!不,或许比宫中那次更加直白!王氏将她引来大相国寺,根本就是为了与平阳郡王夫人“偶遇”,甚至可能就是要在这里,将所谓的“亲事”敲定!佛门清净地?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另一个方便行事的幌子罢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了晏锦的四肢百骸,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不能慌,更不能在此时露出破绽。

她放下茶盏,用帕子轻轻擦拭手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晏玲显然也知道了李常固的“名声”,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和幸灾乐祸,瞥了晏锦一眼,嘀咕道:“真是晦气,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

王氏警告地瞪了晏玲一眼,然后转向晏锦,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锦儿,既然郡王夫人相邀,我们理当前去拜见。你收拾一下,随我同去。记住,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是,母亲。”晏锦低声应道,声音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既惶恐又不得不从。

在知客僧的引领下,她们来到了寺庙后方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独立禅院。

此处古柏参天,几乎听不到前院的喧闹,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隐约的诵经声。

禅房内,平阳郡王夫人端坐在主位的蒲团上,穿着一身沉香色的家常服,发髻简单,神色淡漠,眼角眉梢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烦躁。

一个身穿锦袍、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飘忽的年轻男子坐在下首,正是李常固。

他见到王氏一行人进来,尤其是目光扫过晏锦时,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垂下眼去,不知在想什么,并无多少热络,反而隐隐有些不耐。

“妾身王氏,携小女晏玲、晏锦,给郡王夫人请安,给世子请安。”王氏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晏玲和晏锦也跟着行礼。

平阳郡王夫人抬了抬手,语气有些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夫人不必多礼,坐吧。没想到今日在此遇见,倒也是缘分。”

她的目光在晏玲和晏锦身上扫过,尤其在晏锦低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晏锦过于苍白怯懦的模样并不十分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正是呢。”王氏笑容得体,仿佛没看出对方的不耐,“妾身也是临时起意,带孩子们来上炷香,祈求家宅安宁,没想到竟能遇见夫人与世子,实在是孩子们的福气。”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不痛不痒地绕着佛法、天气打转。李常固全程几乎没说话,只偶尔应付性地嗯啊两声,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心不在焉。

晏锦始终垂着头,坐在最下首的位置,手指紧张地绞着帕子,偶尔抬头飞快地看一眼平阳郡王夫人和李常固,又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将一个胆小如鼠、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平阳郡王夫人与王氏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氏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你瞧,她就是这般性子”的示意。

平阳郡王夫人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显然对晏锦这副模样很是看不上,但想到如今的局面和安阳郡主的压力,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终究是将不满压了下去,只是语气更淡了些。

“贵府二小姐瞧着气色不大好,可是身子还未痊愈?”平阳郡王夫人忽然将话题引到晏锦身上。

晏锦似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声音细若蚊蚋:“回……回夫人,臣女……臣女已好多了,谢夫人关怀。”

“既然身子弱,便该好生将养。”平阳郡王夫人淡淡道,“佛门静地,倒也适合休养。晏夫人有心了。”

王氏连忙接口:“夫人说的是。这孩子自小体弱,我也是盼着她能沾沾佛门的祥瑞之气,早日康健。”话里话外,已然将晏锦的“病弱”与“需要静养”挂上了钩,似乎为将来可能的“长居”或“嫁入”埋下伏笔。

又坐了片刻,见平阳郡王夫人确实没什么谈兴,甚至隐隐有送客之意,王氏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出了禅院,走在回廊下,晏玲忍不住抱怨:“那郡王夫人架子可真大,爱答不理的。还有那个李常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王氏低声呵斥:“噤声!这是什么地方,也敢胡言乱语!”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晏锦,见她依旧是一副惶恐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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