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引人怀疑,甚至能制造出“自愿”或“天命”假象的机会。
两日后,王氏将晏玲和晏锦都叫到了跟前。
晏玲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不耐庶务的模样,而晏锦则低眉顺眼,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柔弱,手臂动作间仍有些微的不自然。
“过几日,便是十五。”王氏端坐着,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慈和”,“京郊大相国寺的香火向来灵验,我打算带你们姐妹二人前去进香,一来为侯府祈福,祈求家宅安宁,消弭近日的是非;二来,也为你们二人祈求姻缘顺遂,平安康泰。”
晏玲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道:“母亲,早就该去了!这阵子府里乌烟瘴气的,去庙里静静心也好!”她显然只是觉得出门有趣,又可以展示新做的衣裳头面。
晏锦心中却是冷笑!
来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流言风波后,王氏的沉寂并非放弃,而是在酝酿新的动作!
拜佛?祈福?消弭是非?祈求姻缘?字字句句都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意外”做铺垫!
只怕这大相国寺之行,就是为她晏锦精心准备的“黄道吉日”!
她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心跳却因一种混合着紧张与亢奋的情绪而悄然加速。
她不怕,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王氏终于要再次出手了,这意味着她不必再被动等待,可以正面迎击,甚至……利用这次机会!
但面上,她却适时地露出几分惶恐和不安,细声细气地道:“母亲……女儿……女儿伤势未愈,精神短少,恐怕……恐怕不宜远行,万一在佛前失仪,反倒不美……不如让大姐姐陪母亲前去,女儿留在府中为母亲和姐姐祈福便是……”
她刻意表现出畏缩和推脱,正符合她一贯胆小怕事、不愿出门惹麻烦的形象,也能降低王氏的戒心。
果然,王氏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随即又舒展开,语气更加“温和”却不容拒绝:“正是因为你前番受了惊吓,更该去佛前拜一拜,让佛祖保佑你驱除晦气,早日康复。大相国寺的平安符最是灵验,为你求一枚来,我也好放心。况且,此次出行,马车稳当,丫鬟婆子伺候周全,你只需在寺中静室稍事休息,上炷香便可,累不着你。”
晏玲在一旁撇撇嘴,嘀咕道:“就是,母亲一片好意,推三阻四的做什么?难道还怕路上再遇到什么‘意外’不成?”她话里带刺,显然还对晏锦“平安归来”且得了赏赐耿耿于怀。
晏锦像是被晏玲的话吓到,脸色更白了些,连忙低下头,声音微弱:“女儿……女儿不敢。全凭母亲安排。”
“这就对了。”王氏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出行需注意的衣物首饰等琐事,便让她们退下了。
走出王氏的院子,晏玲昂着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自顾自走了,懒得再看晏锦一眼。
晏锦在云屏的搀扶下慢慢往回走,阳光照在她低垂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只有云屏能感觉到,小姐握着她手臂的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却异常稳定。
回到锦瑟院,关上门。
云屏立刻焦急地低声道:“小姐,夫人突然要带您去拜佛,肯定没安好心!大相国寺在京郊,路途不算近,寺中又人多眼杂,若是……若是在那里动什么手脚,我们防不胜防啊!要不……咱们再称病不去?”
晏锦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棵叶子已开始泛黄的老树,缓缓摇了摇头,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不,要去。为何不去?”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云屏从未见过的、锐利而灼热的光芒,那光芒深处,是压抑已久的仇恨与即将亮出爪牙的兴奋:“她沉寂了这些日子,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这说明,安阳郡主那边给她的压力极大,她必须尽快解决我,或者……尽快落实那桩‘婚事’。拜佛,是个好借口,也是个好地方。”
“可是小姐,太危险了!”云屏急得眼圈都红了。
“危险?”晏锦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待在侯府,就不危险了吗?王氏想让我死,在哪里都能找到机会。与其整日提防她不知何时何地射来的冷箭,不如主动走进她设好的局里。”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双因为连日“养病”而显得格外清澈、却也格外沉静的眼睛,低声道:“她知道我‘胆小’、‘体弱’,又刚刚‘遇袭受惊’,定然会以为我此刻惊弓之鸟,惶恐不安,最容易拿捏。她或许会安排一场‘意外’,或许会制造一场‘邂逅’,或许……会直接在佛前‘定下姻缘’。”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支皇后赏赐的玉兰簪,眼中光芒更盛:“她既然选了地方,布了局,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小姐……”云屏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那近乎决绝的光芒,知道劝不动,只能咬牙道,“那奴婢这就去准备!多带些防身的东西!再想办法给……给四少爷递个信儿?”
晏锦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他若想知道,自然有他的法子。我们……做好自己的准备便是。”
她拿起一支最普通不过的银簪,在指尖轻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