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对那老头的底细,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几十年前让整个南疆谈之色变的绝命毒尊,连镇南王都要忌惮三分的狠角色,最后不知为何隐居避世,一头扎进这个偏僻寨子里,一待就是三十多年。
而寨子里的人,都叫他药老。
这时。
阿朵再次说道,口气也依然尊敬。
“我们这座寨子太偏了,方圆百里连条象样的路都没有。山里有毒虫,有猛兽,还有万毒渊飘过来的毒气,以前每隔几年都要死好些人。”
“是药爷爷一直守着这里。”
“谁中了毒,谁得了病,谁家的小孩被虫子咬了,全靠他。”
“他就是这座寨子的守护者。”
说完最后一句话。
阿朵抬起头,看了一眼山坡上那座最破旧的吊脚楼。
药老瘦小的身影刚好消失在门帘后面。
沉默了短暂的几秒。
阿朵转回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拿下巴朝石墩上的粗陶碗一点。
“先吃饭吧。”
“那碗药茶也喝了,药爷爷专门给你配的,苦是苦了点,但能压一压你身体里的寒气。”
说完,她转身沿着竹桥走远了。
脚步声很快。
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墨洋低下头,看着石墩上冒着热气的米粥和那碗颜色发黑的草药茶。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撑着门框,一步一步走过去。
缓缓蹲下身。
拿起药茶。
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苦得象在嚼黄连。
他面不改色地把碗搁下,又端起了那碗米粥。
随意从他脚边探出半个脑袋,红通通的大眼睛眨了眨,用力嗅了嗅碗里的腌肉味道。
“啵……”
细微的声音。
墨洋用调羹舀了一小勺粥,搁在地上。
随意的绒毛底下冒出一张藏了许久的小嘴,贴着地面,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墨洋没再看它。
他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目光越过寨子里那些高低错落的吊脚楼,越过溪流和竹桥。
最终停在了山坡上那座最破旧的木屋上。
“能让镇南王那种级别的人物,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有趣了。”
墨洋放下粥碗。
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比刚才醒来时,要深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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