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大山领着愿留下的弟子,在城内奔走,按张平给的帐册一一接收店铺。
“这里可是天行武馆的铺子?现在归我们四通武馆了!”
一脚踹开某处青楼大门,王山大步踏入,将大刀掼在柜台上。
老鸨吓得一哆嗦,尖声警告:“这里可是府城!衙门不许闹事!”
她身后,几名炼肉武者站了出来,看架势是城内小武馆馆主,厉声呵斥:
“滚回你们令川去!这儿已是咱们的地盘!”
令川县遭魔灾的消息早已传开,那边武馆在府城的产业成了香饽饽,都等着原主死绝了好分一杯羹。
王大山早有准备,冷笑一声,从怀里甩出飘香楼的地契。
城内产业皆需官府盖章地契,谁握地契,铺子就是谁的!
一见地契,老鸨脸色唰地白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天行武馆死在魔灾里了?
这人哪来的地契?
几个武馆炼肉面面相觑。
王大山不再废话,气血鼓荡,眼看就要动手。
“告辞!”见状,几人只能悻悻退走。
理亏在先,打起来还得忌惮四通武馆的崇信,不值当。
“哼!来人,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绑了,扔澜江喂鱼!”王大山眼神冰冷,武者行事,对凡人从不手软。
“大人饶命啊——!”
短短一日,天行武馆在府城的产业被接连接收。偶遇官府盘问,亮出地契,畅通无阻。
“没承想毛向荣那老狗还有藏宝癖。”
天行武馆府城驻地内,弟子已被驱散。张平领着伏慧英走进大院,将从毛向荣身上得来的钥匙一一试过。
最后一把黑色钥匙,却不知开哪里的锁。
正要离开,眼神一凝,发现了大院角落的密室暗门。
黑色钥匙插入锁孔,应声而开,收获惊人。
“好大的手笔!光是这几箱银子,怕不下五百万两。”
长方形密室四壁嵌满夜明珠,地上排开二十个紫檀木大箱。当先几个敞着,银锭堆得满箱溢出来。
伏慧英粗略估算,这密室价值竟抵得上四通武馆十年收入!
“呵,这可不是天行武馆的财产,是他毛向荣几十年的私藏。”张平笑了笑,
这等事,他见多了。
不过如今,这些钱财都姓张了。
“命人搬走,该变卖的变卖,充作日后根基。”他抱臂而立。这下不仅南宫家的龙血石有着落,还能剩不少。
“恩。”伏慧英点头,忽又开口,“那……大山那边怎么办?”
这几日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并未刻意遮掩,傻子也瞧出端倪。
王大山不可能不知。他是崇信最倚重的大弟子,内定的接班人。如今师父失踪,师娘与曾经的武馆学徒睡在一起。
这般境遇,任谁都难坦然接受。
在王大山眼中,只怕是鸭-王出身的张平勾引师娘,心里大概率是不舒服的。
此事,张平自然已有计较。
“我会去趟陆家。若无意外,日后武馆交予大师兄,我带夫人迁往陆家。”他早有打算。
“寄人篱下?”伏慧英眼波流转,指尖用力戳了戳他胸膛,“还是说……让我去给你的柔姐姐做小?”
张平早已将陆婉柔之事和盘托出,包括替陆家铲除长老团。
“夫人说笑了,”张平正色道,“我岂是那般人?去陆家,只为履约,做陆家的客卿教头。”
“哼,只怕最后‘约’都‘履’到陆婉柔床上去了吧?”
“嘿嘿,我可是正人君子……”
陆家。
假山流水,绿荫凉亭。
陆婉柔神情憔瘁,细笔在帐本上圈画不停。
侍女小青研着墨,忧心忡忡地看着主子。
许久,陆婉柔搁下笔,只觉眼中酸涩刺痛,疲惫地伏在石桌上。
“夫人!”小青忙转到身后,替她按揉额角。
“无妨。”
“城西铺子昨日又有人闹事,城北刚平息;家族武者不够,行商的商路……彻底断了。”
想到数月来家族每况愈下,她心头涌起阵阵无力。
原以为铲除长老团,便能将陆家拧成一股绳,在她手中重现往日荣光,
以慰亡夫在天之灵。
未料,一切皆是幻梦。
家族缺乏强横武力,在城中举步维艰,四下豺狼环伺。
那些炼脏势力虽未出手,可小武馆、小家族却争相扑来,都想从陆家身上撕下一块肉!
若卢武师尚在,这些宵小哪个不是毕恭毕敬?
小青愤愤不平:“那些人太可恶!嘴上说是来应聘教头,肚子里装的什么龌龊心思,谁不知道!”
“唉……”陆婉柔叹息一声,不知怎地,张平的影子忽地浮现在脑海。
令川县遭了魔灾……不知他如今……可还安好……
恰在此时,小院月洞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柔姐姐!”
陆婉柔闻声抬头,熟悉的身影已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