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过去坐下。
“店家,一碗粗茶。”
“兄台是……四通武馆的高足?”那两人见张平一身武馆行头,又主动靠过来坐下,脸上难掩惊诧。
“在下张平。不知二位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陆丰,这是我兄弟陆宇。我们是陆家商队的人,此番……多谢贵馆仗义援手!”陆丰忙不迭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陆家虽富,如今却已是江河日下,哪敢在武馆弟子面前托大?方才想结识那位独坐的武馆弟子,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此刻张平主动搭话,着实出乎他们意料。
“原来是丰哥、宇哥,言重了。陆家是武馆的老主顾,江湖道义,理应如此。”张平嘴上客套着,心里却在盘算如何从这兄弟俩嘴里套出点这次陆家商队遭遇妖魔的底细。
听他问起,陆丰嘴角一垮,愁云惨淡:
“张兄有所不知啊!我陆家商路通达南北,这李山镇一线,由南往北直通府城,走了不知多少回,闭着眼都认得道。
可这回邪了门,刚出镇口没多远,就被一群灵狐给缀上了!护队的武者折了大半,实在顶不住,这才退回镇里,指望着人气能挡一挡那群畜生。”
灵狐?
张平心头一跳。灵狐这东西,说是异兽,可行事做派比妖魔更邪性,成群结队,专挑人畜下手,寻常都当妖魔看待。
成年的灵狐本身不算太厉害,顶多炼肉境的水准,鲜少有能突破炼脏的。
陆家这回是倒了大霉,撞上一个庞大的狐群,光是炼脏境的头狐就有两头,大大小小的狐狸挤在一起,怕不得上百只!夜黑风高扑下来,好些人连声都没吭就没了。
张平不动声色地听着,鼻翼微微抽动。那股奇特的、略带骚腥的气息,果然也从这对兄弟身上隐隐透出。原来如此,是狐狸的骚味儿。
他顺嘴又试探了几句陆家内里的情形,得知如今是陆家大夫人独木难支。这次走商,莫非这位大夫人也在其中?只是这话题太过敏感,他话锋一转,与陆丰扯起了其他闲篇。
另一头独自喝茶的武馆弟子,皱着眉瞥了相谈甚欢的三人一眼,冷哼一声,撂下茶碗起身就走。
这边,几碗粗茶下肚,日头已斜斜挂在山梁边沿。
冷风卷起街上的尘土碎屑,打着旋儿拍在行人身上。零星的路人缩着脖子,裹紧单薄的衣裳,小跑着往家赶。
“张兄,时辰不早,我们得回去了。”陆丰两兄弟嚯地起身,抱拳告辞。
张平讶然:“天光尚亮,再坐会儿?”他还想从这二人嘴里多挖点府城的状况。
“真不早了!”陆丰摇头,脸色倏地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飞快道:
“自打退回镇子,那群灵狐就在外头阴魂不散地围着!天一擦黑,就有镇民被叼走,连武者都折了好几个!张兄……千万留神!”
“什么?!”张平心头猛地一坠,差点从板凳上弹起来。
这等要命的事,刚才怎么一个字不提?!
他一把抓住陆丰骼膊,急问:“镇里的武者呢?吃干饭的?你们商队自己的人呢?”
陆丰脸上肌肉抽动,显出剧烈的挣扎,眼神在张平脸上逡巡片刻,想起他并无半分武馆弟子的倨傲,声音压得几不可闻:“张兄……紧要关头,顾好自己为上!”
说罢,他猛地抽回骼膊,拽着还有些懵懂的陆宇,头也不回地扎进渐起的暮色里。张平连喊两声,只看见两个仓惶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这……”张平杵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灵狐……凶戾至此?
武馆这趟镖……怕不是踩到坑里面了吧?
回到那破落小院,全红艳铁青的脸色,像块冰,无声地印证了他的猜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