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死!”
他声音几近到达撕心裂肺的程度,脖子上爆发着蓬勃的青筋。
听筒那边陈荣景被吓到,就算没看到人,他也知道此刻裴京效情绪会是如何的失控。
“冷静啊,裴哥,冷静。”
“发生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阴森愤怒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象是失控愤怒到了极致。
“他为什么要那么贱?”
“为什么要和黎黎说那些话?”
“为什么人都躺在病床上了还不安分?
“为什么要出现在黎黎身边?”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我要他死,你聋了吗?”
此时正在医院找堂哥的陈荣景咽了下嗓子,他开的免提,在一旁的陈庆熙也听到了。
陈荣景朝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
“怎么办啊?”
“裴哥是不是发病了?”
陈庆熙按了按眉心,这是最砸他招牌的病人。
治了几年也不见好。
还以为那个女人回来了,意味着他的药回来了,病情能有所好转。
谁知道却急转直下,越来越差。
“什么怎么办?告诉他杀人犯法。”
陈庆熙的声音不小,裴京效听到了。
他双目怒斥起来。
“你不愿意是不是?”
“那我自己去。”
“他在哪里?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告诉我!”
陈荣景吓得脸色大变,“裴哥,你冷静点。”
“杀人要坐牢的啊。”
“你要是坐牢了,那我怎么办?”
“我们兄弟几个怎么办?”
被陈庆熙白了一眼,他想到一个人赶紧改口。
“那嫂子怎么办?”
“你要是杀人了,她可就成寡妇了。”
“你要是进去了,万一她爱上别人了,和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裴哥,冷静啊一定要冷静啊!”
陈荣景慌乱起来,他把能说的话都说了,看到堂哥脱下白大褂,又带了个药箱,拿了些药放进去。
“哥,你去哪?”
陈庆熙看着象个无头苍蝇一样慌乱的堂弟,有些无语。
“上门看病去啊,等着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杀人啊。”
听到这,陈荣景赶紧对着手机喊。
“裴哥,你再忍耐一下,我和我哥现在赶过去……”
“千万别挂电话,和我们多说说话,分散分散注意力就不会那么愤怒了。”
听筒另一边,裴京效在听到他要是杀了人进去之后,黎岁怎么办?她爱上别人怎么办?这些话之后,他就控制住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可是愤怒、焦躁、沉闷、压抑的情绪象是一团团火一样依旧不停地在胸腔里乱窜,让他一颗心以及整个人都象是被火烧一般。
很难受。
难受得好象要死了。
听筒里陈荣景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落下。
“裴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猫会喵喵喵,狗会汪汪汪,鸭会嘎嘎嘎,鸡会什么?”
裴京效按了按痛到欲裂的头,打断了陈荣景的话。
“地址一会我发你们,过来别让黎黎看出破绽,别让她知道我有病。”
那边陈荣景刚要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撇了撇嘴,淡淡说了句。
“鸡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手机上来了信息,他看了眼。
“这不还是裴家别墅那边吗?”
十几分钟后,他和陈庆熙就到了。
在门口收拾了下情绪,陈荣景看到他哥的医药箱。
“你这箱子,那黎岁肯定会怀疑的。”
“她知道不是更好?这样裴京效的病说不定才能好得快点。”
陈荣景双手打叉,“千万别啊!裴哥脾气可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知道,要是因为我们的原因被那个女人发现了,裴哥一定会生气的。”
“他生气真的会打人的!”
“要是不听他的话,我都害怕一会进去他因为杀不到姜颂,太生气把我俩杀了泄愤。”
陈庆熙一想到裴京效那个臭脾气,叹了口气。
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和针剂还有试管收到口袋里,箱子就放在了车上。
他们按了按门铃。
陈嫂并不认得,“两位是?”
“我们是裴京效的朋友。”
“麻烦等侯,我去通报一声。”
陈嫂转身,刚要往二楼去,一想到今天少爷从回来心情就一直不好,她心底有些发颤。
看到坐在一旁沙发上办公的少夫人,她走上前。
“少夫人,少爷的朋友来了,是否请他们进来?”
黎岁起身,往后走了几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有些诧异。
“陈少,陈医生?”
“你们怎么来了?”
陈荣景摸了摸头,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