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王敬的眼泪也从眼角落下,他不明白,他半生规矩本分、用情专注,怎么就沦落到了「耻辱」的程度? 采薇在王敬身后站着,正疑惑着桃叶的话好怪,还没琢磨清楚,忽见王敬扭头原路返回,钻入竹林。 竹林中的小路又窄又滑,采薇生怕王敬摔了,再次跟了上去,却眼见王敬走出竹林、穿过假山、又越过那一带梅树,一直走到沈慧的阁楼附近,竟然一点也没走错。 采薇见王敬不停地往前走,离桃叶越来越远,不禁替他们着急:“你这就打算走了?” “不走又能如何?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王敬低着头,好似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可她从回来一直在哭啊,你听不出来吗?”采薇娥眉蹙起,满面愁容。 王敬顿时又立住脚步,空洞的眼睛中一片茫然,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 “那边是安丰侯么?”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像是来自前厅通往后院的那个后门那儿。 王敬问:“谁?” 采薇向前看了一下,忙低声告知:“是轻车将军陈秘,他近日跟我们这儿的一个姑娘好上了,常来。” 说话间,陈秘走近,急不可待跟王敬讲了一则新闻:“安丰侯知道么?我刚在来的路上碰见长公主了,她马车上尽是镫锄、耒耜、铁铲之类的农具,还带着一大群人,风风火火出了东篱门……” 恍如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劈在王敬脑袋上,他已经猜到司姚是想做什么了,唯恐来不及阻止。 不待陈秘说完,王敬拄拐疾步往外,几乎是连走带跑,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