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迩含下眼眸,咬紧牙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不成说她在学陆逾池?学会了就能考第一了。
当事人还在这里,说出来也太丢脸了吧。
陆逾池眯眼,脑子摆起八卦阵。
这姑娘今天睡觉不会是在学他吧?
仔细想想她今天是挺怪的。
乖乖女竟然反抗起老师了,还把刘岚气得够呛。
等等!
“你可以偷师,第一怎么学,你怎么学呗。”
这句话萦绕他的脑海中。
钟迩不会就是另一个傻逼吧?
他试着用她说话的语气在心中默念那些评论。
越念越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嚯!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黎星珩被蒙在鼓里,只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钟迩站起来,结巴道:“我,我要回家了。”
再不走,她害怕自己能被陆逾池炽热的目光看穿。
说完,她没等他们回应奔着门口就跑。
总之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心。”
“对不起。”钟迩低着头没看到对面来人,撞上了一位女士。
她赶忙道歉。
“小姑娘你没事吧?”
钟迩摇头,身后一声问候,让她见到了传说中的女人:“妈,你怎么来了?”
妈?
这个人是陆逾池的妈妈?
她就是宋珍丽?
妈妈的‘仇人’?
钟迩处于懵状,她猛然抬头看向宋珍丽。
她穿着挺括的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严肃到极致。
但是她的眼神格外温柔。
那双和陆逾池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没有严厉,含着温暖的笑意。
她开口,声音完全不是掷地有声地硬气,反而软得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
“我当然是来看星珩的。”
宋珍丽一边说,一边已经微微侧身走到陆逾池面前。
她与这些小辈说话时,视线总会认真地停留片刻,他们说完后她还会轻轻颔首,以示了解。
那是一种全然的倾听姿态。
她好像……不像妈妈口中所说的十恶不赦。
钟迩打心眼里挺喜欢这位局长的。
一点官威也没有,和蔼可亲的。
“我还以为你是来监督我的。”
宋珍丽面对陆逾池的轻蔑,她一句责备也没有,反而玩笑:“怎么,陆老师玩忽职守了?”
“你问问这娘炮,我哪天缺席过。”
“注意点言辞!”宋珍丽轻轻地拍了下他:“星珩,别听他瞎说。”
宋珍丽好一阵无语,她都怀疑当初生这混世魔王的时候是不是抱错了?
又或者是,别人都忙着发育的时候,他偷懒错过了时辰,导致没发育完全。
不然怎么这么混!
黎星珩被他调侃惯了,也习以为常:“阿姨放心,我不跟狗屎一般计较。”
“……”
现在的小孩还真是……字字珠玑,不肯相让。
钟迩看着快跟他们打成一片的女人,忽然想起秦淑华咬牙切齿的形容。
“宋珍丽背刺我这件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局长的位置本该是我的,为什么是她,凭什么是她!”
此刻看着眼前这位悄然将果篮里的橘子剥好分别递给他们时,钟迩只感到巨大的困惑。
妈妈和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因为秦淑华的恨,也惹得她对宋珍丽好奇,甚至给她贴上了坏人的标签。
但,恨有时候只是一层恨人者执意贴上的标签,而当被恨的那个人出现时,她用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已然将那张标签轻轻撕了下来。
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小姑娘,你跟他们也是同班同学?”
钟迩看着眼前是宋珍丽送来的已经剥好的橘子,心中一暖,她伸手接过:“是的。”
“难为你了。”
钟迩:“?”
是难为她屈之第二吗?
“人你看过了,是不是可以走了?”陆逾池下了逐客令,生怕她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
耽误他追女孩,要是他的头发绿了,那她就是第一位罪魁祸首。
还难为你了……难为什么?
要是追不到人,难为的就是他了。
某人傲娇地想,他们能跟他做同学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人要学会知足。
“我不急。”宋珍丽不上套:“我还有话问人家小姑娘。”
陆逾池:“……”
她拉着钟迩坐下。
刚才第一眼她就喜欢钟迩,长得白净又好看,跟瓷娃娃似的。
而且,她不是没有发现陆逾池的小九九,他这个混球儿子对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还试图要将她赶走,维护这个小姑娘。
儿子要是不想跟淑华的女儿搭边,那这个小姑娘也行啊。
她儿媳妇的第二人选。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啊?学习怎么样啊?需不需要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