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称赞,有点不自在,“就是随便做做。”
“我就不行!”
那妇人摇摇头,又说:“回头过年我拿块面,你给孙子孙女做几个?”叶经年替大嫂答应下来,还说顺手的事。
陈芝华意识到这妇人要是过年到娘家提一嘴,兴许年后就有人找叶经年做酒席,便说回头蒸馍馍的时候跟她说一声。那妇人笑着道谢。
冷风吹过,叶经年趁机说:“真要变天啊?我们回去看看厨房缺不缺柴。”那妇人说刚刚看到她爹牵着牛回家,兴许还没搬柴。叶经年到家,她爹在给牛喂水,她娘在堂屋用破布纳鞋底,叶小妞趴在小饭桌上左手玩右手。
回头就去城里给叶小妞买两本书!
叶经年腹诽一句,又轻咳一声,叶父吓一跳,看向叶经年时神色愣愣的,显然还没习惯闺女回来了。
叶经年逗她爹:“又不认识了?”
叶父回过神,“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十八桌吗?”叶经年解释一次吃十八桌,所以和“赵大户"家用时差不多。叶父想起闺女昨晚吃饭时说过一次,八荤八素,不禁问:“累了吧?"不待叶经年开口,“快回屋歇会儿。”
叶经年:“不急。我把人家给的五花肉收拾一下。羊肉留着咱们晚上烧汤。”
话音落下,叶小妞跑出来。
叶经年转身挡在大嫂前面,“叫我什么?”小孩抿抿嘴,犹豫片刻,弱弱地喊一声“姑姑"。“这还差不多。”
叶经年瞪着眼睛看着她:“日后再不声不响,不给你买糖!”陶三娘出来:“她才四岁,别吓她!”
小孩躲到祖母身后。
叶经年:“能说会道胆子大,日后才不会被欺负。好比孙家那女的,要是个厉害的,丈夫敢偷摸下毒?”
陶三娘顿时无法反驳。
陈芝华本想问,是不是希望小妞像她。
听闻此话,忽然觉得侄女像姑也没什么不好。叶经年朝厨房走去,忽然想到那些饼可能还是热的,就叫二哥把纸包打开。拿出最里面的虎头馍馍,叶经年递给叶小妞。看着叶经年去厨房,小丫头朝她祖父跑去。叶父笑着说:“你吃吧。”
小丫头跑出去显摆。
陶三娘叫她回来。
叶经年又从厨房出来:“可以出去,但不许跑太远。有人抱你就大声喊我们。”
小丫头看向祖母。
陶三娘叹着气点点头。
小孩跑到门外,陶三娘就说:“她的那个小老虎最多吃一半。”叶经年:“只要她愿意,可以全给别的小孩。日后她在婆家受了委屈,但凡有一个有良心的都会过去帮她出头。”
顿了顿,叶经年不禁说:“看长远点!外祖母和大姑来闹那天,为啥是胡婶子先帮我们?”
朝西边看一下,叶经年低声说:“一墙之隔。不比胡婶子离得近?他们家怎么不先出头?”
金素娥不禁附和:“那天不是胡婶子,我肯定会被外祖母挠花脸。”叶经年的外祖母是陶三娘的亲娘,在这件事上她底气不足,因此听到这事就感到心虚。
陶三娘吞吞吐吐道:“可是咱家一一”
叶经年:“那个饼又不是花钱买的。前后邻居的小孩吃惯了,日后是不是小妞去哪儿她们跟到哪儿?能看着别人欺负小妞?”金素娥想说,牛和钱给出去也没见你心疼。可惜这是婆婆。
金素娥不敢对婆婆这般不敬。
那些话只能叶经年这个亲闺女可以直言。
陈芝华担心心婆婆和小姑子干起来,问:“小妹,五花肉怎么收拾啊?”叶经年:“加点水,再放点葱姜,练出油后把葱姜挑出来,油和肉都放油罐子里,明年开春也不会坏。”
陈芝华会这么收拾,往年看她娘做过,就把小叔子拿的肉接过去,叫丈夫帮她烧火。
叶二哥也担心他娘和他妹干起来。
这娘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冲。
叶二哥就劝叶经年进屋歇着去。
叶经年前脚进屋,后脚胡婶子来了。
金素娥心说,这婶子是曹操啊。
真不禁念叨!
陶三娘乍一看到她,一阵心虚。忽然想起两家中间隔着巷口,应该不至于听见,便问她是不是找年丫头。
叶经年从室内出来,胡婶子笑着说张村有人请叶经年做酒席。金素娥和叶二哥齐刷刷看向陶三娘,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差没明说,我们没听错吧?
陶三娘恼羞成怒:“看我干啥?!”
胡婶子想起前些日子的热闹又咯咯笑,“陶嫂子,你猜人家咋知道年丫头会做宴席?”
陶三娘不想知道:“我看看小妞跑哪儿去了。”说完就往外走。
叶经年笑着说:“您别在意。她听到张村就想到小舅的亲家,想起小舅就觉得丢脸。”
胡婶子收起笑容,认真说:“要说这事,还跟你去张村大闹有关。人家问你是哪家的,怎么敢喊打喊杀。正好我也在,说你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没钱,是陶家欺人太甚。人家问你哪来的钱。我就说你会给人做宴席。去赵家一天就是五百文。”
叶经年:“什么时候的事啊?”
胡婶子仔细想想,说十多天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