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矛盾激化
出声的人林致微虽然不熟,但也勉强有个印象。是第三组跟辛秀妍一组的杭存。
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林致微压低声音问叶知行：“你们认识？”叶知行罕见地皱起眉头，显然也在回忆中搜索这个人。“杭存，本科华大研究生降级保到江济大学，我们在跨校学联里见过几次。”“但她研究生到明珠市以后，就再也没看过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到。”
林致微从他的话中迅速地抓住了重点：
“降级保研,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其实她更想问出口的是，杭存本人是不是有些神经质？叶知行肯定能懂她的潜台词。
一向温和有礼的叶知行迅速调整好神色，淡定自如地认同她的看法：“当时在有限的活动中能看出来一点，但几年不见，她症状有些加重？“林致微听清情况后非但没有卸下警惕，反而心中愈来愈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我感觉她来势汹汹，像是受到谁的指使。“毕竞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能在公然场合突然发难，背后肯定有旁人。叶知行相信她的判断，而台上的吴临渊显然更是。做惯了好学生的他,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危机。但他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迅速恢复镇定。
“可能是新模型的原因，所以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也很正常。”正当他要继续辩解的时候，忽然陆明谦站到台下貌似和蔼道：“够了，临渊，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先下来再说。”作为站在台下观众席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林致微,心底更加一沉。一个直觉般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明谦表面上是为同事解围。
但实际上更将吴临渊和整个第一组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她最担心的是，作为从未受过如此耻辱的吴临渊，会在台上当场发作。对手最期待的也正是这个。
她立刻踮起脚尖紧张地看向台上的吴临渊。因为她笃定吴临渊也肯定会回看向她。
果不其然,即使隔着十几排，中间数百人。吴临渊也能第一时间在观众席中精准定位到林致微的身影。在遥远又亲近的对视中，林致微恍惚能感觉到，全场只有她一个人能察觉到的。
吴临渊生平第一次的，不安紧张忐忑。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原本随意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拢。但最终只是更深地插进了黑西装口袋，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摁进冰冷的布料里。
她拼命用眼神暗示：不要慌乱发作，要冷静！吴临渊立刻读懂，只礼貌地弯腰鞠躬，然后缓步下台。甚至不忘说声：“谢谢。”
所有观众如同往常般向他致以最热烈的掌声。但他还没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陆明谦，苏允就跟着林致微叶知行一起围了上来。吴临渊早已恢复淡定从容，他简略环视了一圈后惜字如金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去后面说。”
几人沉默着，先后不一地朝礼堂后部休息区靠拢。其实早在今天到达大礼堂的时候。
叶知行就已经发现吴临渊和林致微间的潜藏亲密。而现在却倏忽浮现了一道裂痕？
林致微和吴临渊谁都没有主动看对方一眼，而陆明谦则伪装痛心状：“本来我和班主任老师都对你们组给所有人开个好头抱有高度的期望，结果呢？”
他语速放慢，语气加重：“你们让我们很失望。”察觉到气氛陡然凝重紧绷，林致微下意识地站出来。“我是第一组的组长，理应负起最大的责任，如果有任何处罚，我都认。”而从下台后就愈发冰冷的吴临渊却维护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抢白道：“这次汇报的人是我，如果有任何问题我都理应负全责。”陆明谦像是完全没料到两人会争抢过错，讶异地来回看了他们好几眼。他最后一个眼神给到苏允，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苏允则温柔插话道：“不能全怪临渊，在数据最后的校队阶段，我也有责任。”
她陷入回想：“恐怕是华大数据库的原始算法一致才导致旁观者怀疑。”她的说辞显然点醒了吴临渊，两人确认般地对视一眼。叶知行虽是隔壁的，但两校长期共用一个源代码，他也加入认同：“苏老师讲的不错，我想在坐华大京大的学生不少，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吴临渊没有说话，也没有为自己继续发声。而他的沉默落在陆明谦眼里，就变成了心虚和默认，他用一种审问的语气说道：
“临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听说你昨晚12点多才开始熬夜赶工，一时之间有些疏忽也再所难免。”陆明谦虽然不是华大京大的学生，但也是名校光华的博士。自然能够理解他们推测的深奥涵义。
而林致微身为在场唯一的留学生，并不懂数据库的使用和运行规则。而吴临渊和苏允下意识流露出来的亲密更是彻底阻绝了。她和他昨晚一丝…似有若无的联系？
她开始下意识地认为，只有叶知行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叶老师，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一束光从礼堂后排窗户穿透经过，分别打在叶知行和吴临渊的身上。林致微能够感受到骄阳镀给叶知行的温暖光晕。更能感觉到吴临渊潜藏在阳光阴影下的冰冷侧脸。叶知行略微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