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微极力模仿吴临渊冷淡至极的口吻:“才疏学浅,恐难胜任。”
其他三人哈哈大笑起来,叶知行朗声说道:“听起来就像是吴老师会说的话!”
林致微苦笑道:“话虽如此,但真的被他这样拒绝的时候,肯定不好受。”
“而那个可怜的倒霉蛋就是我。”
江月适时安慰她:“吴临渊看起来就是那种nerd风的学霸精英男,冷漠无情确实是他的风格。”
温言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从开学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他看起来就很高冷。”
林致微直言不讳道:“不是高冷,是高傲,你知道吗?”
“他其实连续拒绝了我两次!”
叶知行的人生路线和吴临渊有些相似,但却跟他在初任培训班的选择大相径庭。
他对于吴临渊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两次,怎么会?”
林致微喝了口苦涩的冰咖啡润润嗓子才继续道:“真的,而且就间隔一小时!”
“一开始我主动找他的时候,他就说了那八个字,我感觉毕竟都是陌生人,他拒绝也正常。”
叶知行此刻面露尴尬:“当初我也拒绝过你一次,你不会记仇吧组长?”
林致微摇摇头表示无所谓。
“放心吧,毕竟你最终还是答应跟我一起干,所以我还是非常感激你的。”
她继续往下说道:
“但是当我找了一圈后还是一无所获的时候,我直觉吴临渊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以他的能力来担任副组长,不跟切菜用牛刀差不多?”
温言关切道:“所以你就找了他第二次?”
林致微回忆起来还是痛苦地闭上双眼:“害,不提了,都是泪。”
叶知行皱着眉头直言不讳道:“吴临渊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江月捂着嘴轻轻笑道:
“可能他是嫌弃第一小组副组长的官衔太小,配不上他这个人才吧?”
林致微耸耸肩表示不理解:
“谁知道啊,反正我是怕了他了!”
“如果没有什么确切的需要,我是肯定不会再找他说话了。”
温言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幸亏我们组里没有这种人,要不然我也会很害怕和他打交道的。”
林致微适时地表扬叶知行。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感谢叶老师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刻愿意跟我站在一起!”
她看向他的眼神不无动容,叶知行也由衷感叹道。
“小事一桩,毕竟组里很多事情还是你主抓,我只是搭把手而已。”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才知道你有这么曲折的过去,林老师你也太不容易啦!”
林致微倒是对此不太看重:“反正都是临时的,我也只是被选出来替大家服务而已。”
叶知行自告奋勇道:“没事,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去和吴临渊沟通!”
林致微很高兴地点点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叶老师!”
但江月却提出质疑:“说不定他本身就是这么高冷谦虚的人,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温言也回忆起那个素来沉默寡言却热心的吴临渊:
“他们办公厅是不是有个男生骨折了?我看这几天都是吴老师扶着他过来的。”
林致微这才回想起来:
“是不是那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白皙男生,叫黎声声?”
江月点点头道:
“是啊,他和我一样都是二组的,好像是第一天培训晚上,打羽毛球摔跤了?”
温言也附和道:
“黎声声今天就坐在最后排的走道边,班主任跟班长都去看了看他的伤势。”
“我感觉似乎对这位病号非常关照?”
此时没外人,林致微冷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毕竟他们都是办公厅的一员嘛,我感觉这个单位内部团结得很。”
在初任培训班的每个人,几乎都来自不同的单位。
有的人多如民生局,办公厅,有的人少如发展局,宗教委。
但几乎从人员的综合气质,就能简要看出不同单位的偏好。
办公厅偏好强势高冷的学霸男,吴临渊就是个中翘楚。
而黎声声却斯文忧郁的像个女生。
每个单位的人员抱团程度也不一样。
办公厅是林致微见过最紧密的。
也许是她莫名有些不爽,又把这种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情绪投射在了得罪过她的吴临渊身上。
“总而言之,我是觉得办公厅的人不好惹,吴临渊最甚。”
她可不会直接承认自己嫉妒他的!
但她坦率直接的表达却逗笑了其他几个人。
在这个内卷的时代,能考公上岸的都是聪明人。
大家心里都有着类似的感受和评价。
但谁都不会轻易地说出口。
体制内最注重的就是“体面”。
但叶知行却对她的敢爱敢恨赞不绝口:“林老师,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