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更鼓敲了三下。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工部演武场的大灯笼被风吹得晃悠。
这里亮得跟白昼似的。
几口大锅架在场子中间,底下烧着炭,锅里煮着泛黄的纸浆,咕嘟咕嘟冒泡。
旁边停着那门让公输望魂牵梦绕的“铁筒子”。
也就是神武大炮。
公输望站在那炮管子跟前,手想摸,又不敢摸,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摸摸没事,只要别拿牙啃就行。”
叶凡手里抓着把瓜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吐了口瓜子皮,指了指那锅纸浆。
“那个才是好东西,大唐宝钞的魂都在里面煮着呢。”
公输望吞了口唾沫。
“王爷这配方,真就这么让人看着?”
“看呗。”
叶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反正看一眼又学不会,真要学那个,还得去书店买那本《工科纲要》。”
提到那本书,公输望的脸皮抽了一下。
那是他的痛处。
也是公输家的耻辱。
高台之上。
滕王李元婴手里端着个酒杯,有些抖。
不是冷,是兴奋。
他看着下面的叶凡,只要这门炮到了手,只要那锅纸浆的秘密被带走,江南那边的银子就能变成真正的刀剑。
到时候,谁还在乎一个武郡王?
李元婴瞥了一眼场中的日晷。
影子正好压在那条红线上,手一松。
啪。
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凉了正好送人上路!”
演武场四周,那些杂役,工匠,甚至是那几个正在扫地的老头。
突然就不动了。
下一瞬。
寒光炸起。
几十把横刀从柴堆里、水桶里、甚至裤裆里抽了出来。
“杀!”
没有废话。
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养了多年的死士。
他们分成两拨。
一拨人直扑那门神武大炮,要把这铁疙瘩抬走。
另一拨人,十几把刀子,全都照着叶凡的脑袋剁去。
公输望吓傻了,抱着脑袋往桌子底下钻。
“这么急?”
“路都没走稳,就想跑?”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刀尖离叶凡的鼻子只有三寸。
咔嚓。
沉闷的机括声,从地底下传上来。
那个死士脚下一空。
不仅是他。
整个演武场的中心区域,方圆三十丈的地面。
瞬间塌陷。
轰隆!
尘土飞扬。
那几十个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全掉了下去。
紧接着。
一张张涂满了黑油的绳网,从坑底弹了起来。
只要被罩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啊——!”
惨叫声从坑里传出来。
李元婴站在高台上,两只手抓着栏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现在,他的人都在坑里。
叶凡站起身,把瓜子仁塞进嘴里,嚼了嚼。
“滕王殿下。”
叶凡抬头,冲着高台笑了笑。
“这戏法变得怎么样?”
李元婴的腿软了。
他转身想跑。
可是,四周的围墙上,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火把。
密密麻麻。
成百上千的神武军,手里端着连弩,站在墙头。
秦怀玉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手一挥!
蹦、蹦、蹦。
箭雨泼了下来。
是洗地。
坑里的死士想往上爬,刚露个头,就被钉了回去。
有人想举着盾牌硬冲。
三支弩箭直接穿透了盾牌,把人钉死在墙上。
这就是屠杀。
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别别杀我!”
公输望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跪在地上磕头。
“我是工匠!我有手艺!别杀我!”
叶凡摆了摆手。
墙头的弩箭停了。
叶凡走到坑边,往下看了看。
没动静了。
转过身,沿着小路,一步步走向高台。
李元婴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栏杆。
他看着走上来的叶凡。
那个被他视作莽夫的男人。
“你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叶凡走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你想抢炮?还是知道你想印假钱?”
叶凡弯腰,从袖子里,拿出布防图。
“这图画得不错。”
“可惜,是你的人自己送来的。”
“那个叛徒”
“不是叛徒。”
叶凡把图纸撕碎,随手一扬。
“那是个求道者。”
“人家